叶怀风上前一步,清声道,
“刻录在海域底部的法阵是梳理火脉之用,要是阵禁崩坏,汹涌焰流确会带来危害。
“但此事的危害程度,还要看阵禁崩坏的程度,如若事故不大,平息起来就容易。可要是整座红囱岛支脉暴动,连那大殿都会被炸上天!”
卫鸿想了想,觉得就算是巩尔珍要下暗手,也不会如此失智,风险应当可控。
不过,他还是要设下一道保险,
“叶道友,你抽得空闲暗中与那林道人接触一二,帮其找一找海中法禁的问题。
“这等搜检不必太细致,但要确保不会出大变故,这事有难处吗?要是叶道友也觉着不大对,便请龙道友去风闻阁走一遭,再请几位谙熟阵法的道人来。”
叶怀风自信道,
“七柱红囱岛这处阵禁分支唤作六合列星法阵,贫道对此有些研究,不至于出大问题。”
“那就如此安排,诸位且去做事。”
卫鸿驱离众道,回返静室中修行。
......
黑石大殿中,烛火熊熊,照得内室明亮。
董应物居于座上,面前站着两位道人。
其中一人是段之山,另一人则披着黑袍,身畔缭绕绿雾。
细细一瞧,那绿雾窸窸窣窣,乃是数不清的微小虫类成群。
段之山听着瘆人的虫鸣声,不自觉往右侧撤了一步。
董应物淡淡道,
“段道友,你那处安排得怎么样了?”
“在下那处挨着林博负责的海域,其海船动向看得分明。在法禁中弄出些隐患太难,瞒不过此人的眼睛。可仅仅是闹出些动静来吸引此人注意,这事不难。”
段之山神情平静地回着话,并无先前的阴翳之色。
林博的海船上有内应,了解他的动向后,声东击西即可惹得此人疑神疑鬼。
这位长于阵禁,但真从这个角度出发,却要徒劳无功。
所谓异响,不过是人为。
“嗯,这些时日你多费些心思,过两个月有贵人来此,那时你便无需再忙碌。”
董应物说了一句,挥退段之山。
等到人已远去,他看向黑袍道人,
“邬毅道友,你做事不干净啊!怎么搞的,竟然把食火海鳗也引来了?”
黑袍道人水肿的眼睛动了动,冷硬道,
“翻土黑蚯繁衍得有些快了,它们从岩层里钻出,被食火海鳗闻到了些味道,这事情我会注意的。还有,我不喜欢你的语气。”
他话应刚落,绿雾流沙也似的涌向董应物,骇得其人眼瞳颤动。
“巩主事让你配合我,你敢动手?”
嗤啦——,绿雾丝毫不停歇,在董应物脸颊旁擦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