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博道人与红囱岛主事巩尔珍因着一次法阵校验的争执生出嫌隙,绵延未解。
“那一事中,巩尔真与林博意见相左,林博寸步不退,最终发现林道人的判断正确无误,巩尔珍丢了个大脸,两人就此结下梁子......”
在腾慕云有条不紊的阐述中,卫鸿对这二人的印象渐而丰富。
这位主事道人出身不凡,乃是十方兽坞出来的门人。
与多数道人对上门道人的刻板印象不同,这位主事不那样成器,虽然用不学无术来描绘有些过度,但也绝不是什么青年俊才。
他惯爱在四处奔波,留在七柱红囱岛的时日却很稀少。
作为一方大阵分支的主要驻守道人,巩尔珍在法阵造诣上远不如林道人,而那林道人又是个犟种,并不为其人的身份所动。
几次碰撞下,小矛盾渐而累积,最终彻底引爆。
而后,碍于十方兽坞的威严,凡是来到红囱岛的驻守道人在了解情况后,大多数偏向了巩尔珍。
林博虽然能耐不俗,但终是被众道疏远,如同水与油,两不相融。
纵然这位林道人能耐不俗,在做事上也是任劳任怨,但其位置居于人下,只能被死死压制。
于是,其人亲近的下属被调走,做事最多,记功最少,堪称是受气沙包。
巩尔真对于林博的针对,已是明显到路人皆知的地步。
如不是中间隔着个董应物,双方真不知会闹到何等地步!
董应物是巩尔珍一系的道人,但性情比这位上门出身的道人要圆滑许多,勉强能居中调和。
而那段之山乃是驻守道人中攀附巩尔珍最为积极的一个,平日里也有些小权柄。
听完这些,卫鸿对于七柱红囱岛的局势了解大有进步。
他不禁感慨道,
“区区一七柱红囱岛,也是这般庙小妖风大!那辖区异常之事,或是巩尔珍一系的道人要对林博动手的前兆。”
开脉道人之中,老狐狸多了去了,似是林博这样耿直的反而少见。
这道人颇有能为,若不是这等性情,也不会处处碰壁。
卫鸿甚至怀疑,此人可能是在别处也惹恼了些地位更在其上的道人,以至于被一脚踹到七柱红囱岛这等恶劣之地。
他是奔着永居资格来的,这才在此驻守半年,其余道人若无充分理由,来此地也可能是被发配了!
听了卫鸿的猜测,腾慕云略一思索,缓声回道,
“这事还真有可能,六宗道人向来高人一等,更别提十方兽坞乃是六宗中的两尊上门之一,地位更是不同!
“巩尔珍出身此宗,或有一些关系。若他豁出去要做些出格之事,只要理由得当,取了林道人的性命也未尝不可能。”
雄踞火钴海城的六宗中,十方兽坞与天工精器宗两方上门地位超然。
绛霞司中的道人并非全是六宗之人,但六宗对此的影响可谓深远。
如若巩尔珍人脉尚可,一番操作之下颠倒黑白,压制这散脉道人也不难。
尤其是,七柱红囱岛荒僻,驻守道人未经允许难离此地,林博道人纵然要向绛霞司反应,也要通过巩尔珍这一条线。
此路早被卡死,巩道人要上下其手,令林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,这不是不可能!
卫鸿略略思忖,言语道,
“林博道人负责的海域与我等相接,如果他那处生出事端,我这处是否会受到影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