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一凝,落在前方两丈的一块蓝紫残矿之上。
过数息,那处拱起土坡。
伴随着窸窣声响,一头大鼠拱出地表。
它先是探首四望,眸子幽绿如墓中磷火,鼠须一颤一颤的,看着机灵极了。
观察了一阵,大鼠忽略了近处的卫鸿,自以为环境安全,爬出洞来。
其在卫鸿眼下露出全貌,体长三尺有余,还拖着一条细如钢鞭的大尾巴。
这条大尾长四尺,扫动有力,较之鼠身还长些!
“刺甲地鼠,矿兽的底层,除了能欺负欺负石皮鳞虫,也就只能啃啃鹫藤树根了。”
卫鸿观察着刺甲地鼠的行动,心中浮现出相应的介绍。
刺甲地鼠的成鼠体长在二尺三寸到三尺四寸之间,不算尾长。
这头刺甲地鼠体长三尺一寸,发育不差,其爪利牙坚,尾能裂石,足可搏杀群狼!
未曾入道的凡民哪怕持械击之,也不是对手。
不过只要步入涤身,随意踹一脚就能踢杀此兽。
这并不是卫鸿的目标,他之所以驻步,也只是看个稀奇。
这大鼠爬出洞口,短吻轻动,似乎在嗅着什么味道。
它对粗如成人臂膀的枯瘦藤根并不感兴趣,反而是顺着藤根掘了几处小坑。
其爪利牙尖,前足只是一扒,岩土便被掘开,效率很高。
十数息后,刺甲地鼠停住了。
它裂开嘴对着一条细嫩许多的根系啃了上去,嘎吱嘎吱像吃萝卜一样!
“这家伙倒是挑食......”
刺甲地鼠的进食速度很快,好像在和什么东西打游击。
在啃树根的时候,它有时猝然回头,神情防备。
很快,那一条二尺长的嫩根被啃到了头!
地鼠大快朵颐之时,废弃矿洞中传来一阵细微的风声。
须臾之间,地鼠皮毛一炸,翻出黑釉菱花片也似的刺甲!
它稍显慌乱,立时放弃了残存的根系,以迅雷之势冲向穴口。
可一道青光快似闪电,眨眼来到洞口处。
青光定住,显出真形来。
一头二尺长的绿皮小貂踩着土坡,眸光闪动间满是戏谑。
脊背附着骨片,腿部关节处也都有白骨外露,舍此之外,看着倒有几分可爱。
哪怕它比刺甲地鼠小了许多,也依然神情自得,有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气度。
望见此景,卫鸿心中轻念道,
“青骨貂,大抵是涤身层次的矿兽,比之刺甲地鼠要强不少。”
矿洞之中,几如黑暗的丛林,猎手不知藏伏何处,透着冷冽的光。
刺甲地鼠扒坑、啃藤,这都有动静,而就这点动静,便引来了它的天敌。
可以说,这运气实在不大好。
青骨貂缓步逼近,大鼠几乎要发疯了!
那菱花也似的黑甲刺片宛如扎在鼠肉中的刀片,张大到了极处。
远远看去,这地鼠倒像是半个刀球!
吱——
大鼠尖锐地叫了一声,向着前方一个滚动,原本伏地的鼠类立刻化作一只乱撞的刀球,寒芒四射,甚为锋锐。
在刀片的间隙,污浊黄光喷吐,落在碎岩上腐蚀出数个孔洞,嗤嗤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