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焰背黑猩,杂食,力可掷象!”
卫鸿看着这头眉骨高耸、塌鼻阔嘴的黑猩,心中闪过些文字。
这头肌肉夸张的大兽身形高耸,宛如一头小山。
只看大小,其与成年象也差不离。
但是其一身力气比之成年大象还要夸张!
毫不客气地说,它能把大象抛着玩,就像是成人提溜狗崽一样容易。
“我持信物入场,这些斗兽经过调教,该视我为仇敌才是。怎么,还不攻上来?”
见焰背黑猩不动,卫鸿舒展筋骨,做着热身动作。
放在野外,诸多餐食过灵机的兽类少有粗笨憨傻的,它们大多懂得欺软怕硬,不会上场便和来历不知的对手死斗。
若是道人气势够强,这些得了灵韵的兽类甚至会退避、逃跑。
但是,如若在斗场之中出现这样的情况,那就太过无趣而浪费时间了。
是以,驻留在引潮星槎之上的道人会在斗兽身上种下手段,其登临斗场,便会对身上怀有标记的道人生出极大的敌意。
这等敌意会激发其杀性,但又不至于伤了其灵性,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卫鸿不认为这头黑猩能超出藩篱,自顾自地活络身体。
一息、二息、三息......
他侧身牵拉背肌,视线从黑猩上挪开了一瞬。
霎时间,风动了。
黑粗大手横扫而来,宛若倾倒的殿宇大梁,要打爆沿途的一切!
爆鸣声在耳畔响起,乱风撩动黑发。
卫鸿撤步甩臂,在转身的同时顺势以手背抽打身前。
电光火石之间,空中炸出一声脆响,仿佛是沾了水的湿毛巾凌空挥舞,在末梢打出声爆!
瘦小的道人手臂和粗壮得不像话的如柱臂膀交击在一处,好似那不自量力的螳螂伸出刀臂去横拦车轮,甚为反差!
似乎下一刻,道人便要被黑粗大手抽个稀烂,糊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!
咔嚓,玉色手背染上些微土黄色光泽,和黝黑巨掌相碰。
那一息,手背毫无阻隔地没入大掌,好似碎石落入泥潭,焰背黑猩的手掌处的皮肉波纹般漾开一圈圈涟漪,然后内凹、撕裂,筋断骨折!
只一刹,半只残掌炸向了高天,血泼如雾!
蹭,黑影闪过。
健硕如矮山的焰背黑猩骤然后跃,轻盈得像一片羽毛。
它跃动之时,背上的毛发燃起银灰色火焰,像是绒毯一般铺开。
其一退再退,直到背贴墙壁才惊惶止步。
啪嗒......残掌摔落在地上,破口处扭曲粗糙,断筋和骨碴卷在一处,惨不忍睹。
此刻,卫鸿微微后仰,深吸了一口气。
浓腥血气入喉,如同带火的烈酒,一瞬间点燃了藏于身中的干柴!
他的手掌处的肌肉微微颤动,未几,这股栗颤弥散开来,及至全身。
这不是痛楚带来的肌肉抽搐,而是鲜血中涌上来的亢奋。
“不一样,纯以炼体法脉来对敌,真的不一样!”
哪怕不是面对强敌,他的血肉依然被唤醒,似乎被激发了古远的狩猎本能。
卫鸿眼瞳一颤,焰背黑猩的动作顿时慢了数拍,好似在泥泞中蠕动。
是时,他的肌肤倏然一炸,敏感了不知多少!
此间未有大风,唯有一人一兽的呼吸和动作来推动气流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