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脉层级的法器,每向上祭炼一层,往往要以年来计数。
卫鸿手头这杆碧落黄泉幡,已是极为接近第十六重禁制了!
相比于二人初见之时,确有莫大的变化。
“长老谬赞,此等进益非只卫某之功,贵宗的东流碧水亦是助益良多!”
两人客套了几句,便继续下棋。
下了小半个时辰,卫鸿看向余下的一副画卷。
画中的蓝袍道人依然跪伏在地,姿态恭谨。
“长老,这位便是执掌玉科坊市的潮音道人?”
“是此人,他是惜命的紧,生怕遭了无望之灾,这才如此作态。”
卫鸿看了看这人,叹息道,
“如此能屈能伸之辈,或许真有破入炼煞之望......”
这位道人礼数俱全,在发觉情况超出掌控时第一时间便搬出后台,而后做出顺服的姿态。
不得不说,这的确能令人顾虑,息人怒火。
不过,这位未曾被诛杀,与他恭顺的态度怕也不大。
更重要的是,他背后有炼煞,而康启航还没步入天罡。
杀了这等人,便要与炼煞交恶,不太划算。
无怪道人皆要攀登上境,这差着一层,就是生死不由人。
这位坊市之主哪怕猜不到厄难何来,在炼煞之前也只能伏地请罪。
而这,也只是增添一点活命的可能而已。
“他要入炼煞,机会微渺。这人一身道法与求取之煞气相性虽有,但不那样高......而且,这取煞之法亦不算上乘,路上劫难重重。”
康启航随意点评了几句,卫鸿听得也仔细。
良久,他才感叹道,
“即便他割了这样多的涤身道人,离炼煞也很遥远啊,唉,求道不易。”
听了卫鸿的感慨,康启航面色古怪地看向他。
卫鸿觉察康启航的心绪有变,疑惑道,
“长老,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?”
“咳咳,道理没错,就是卫道友说起来有些不妥当。”
旁人感慨求道之难,在康启航看来是应该的。
但卫鸿说这话,他感觉难免有些无病呻吟。
以他的眼光来看,就算是要说这话,也得在天罡甚至是龙虎境地来说吧!
某种程度上,康启航对卫鸿的信心,可能比卫鸿自己还要足一些。
这些心里话,他并没有说出来。
二人弈棋至日上中天,这才收盘。
“八日后,便是道人登临星槎之日。老朽订了一张四等上位的船票,道友可持之登舟。”
卫鸿闻言稍有诧异,
“四等上位,这不是蜕凡道人的船票?长老太客气!贫道仅是一开脉,去了这样好的位置也浪费。”
引潮星槎船票有六等,一等是龙虎高功之位,这艘星槎没有如此规格,也卖不得一等船票。
而到三等,便是可供炼煞道人修养的船票了。
经行碎雪屿的这艘引潮星槎,最高也只能售卖三等船票。
四等上位的船票,对于蜕凡道人来说都小有压力,不是一般人能坐的。
开脉道人居之,其中诸多设施都难以利用。
可以说,这张船票的价值浪费了十之八九。
“卫道友不必担心这些。道友不是要推动《搬山图录》往更高层次走吗?四等船票有些不一样的权限,对此是有些作用的,道友可试一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