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回道,
“这不是应该的吗?大伙儿有机会,都会这样做吧。”
“那倒是......”
众人聊得畅快,直呼不虚此行。
可下一瞬,这等热火朝天的场面就被泼了一盆冷水。
孙明道人思虑再三,终是开口了。
他摄起龙头拐杖,往青金石砖上一杵。
铛——
百千枚金光符箓自拐杖中流泻而下,在地砖、石台等地方爬过。
哗啦啦,有海潮声凭空而起,在众道耳畔响彻。
与此同时,海水的咸腥味骤然浓重,于众道鼻端徘徊。
一瞬之间,场中诸道仿佛都见着了一枚高耸似塔的螺壳。
它形似塔,气如山,携着排山倒海的威势镇压而下,让场中诸位道人心头都沉甸甸的,生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敬畏。
扑通、扑通......一些未有道行的侍者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,淤青、血痕比比皆是。
一旁,三位未曾入道的少年、少女受此阵势的影响,面色朱赤,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们弯着腰,双手撑在地砖之上,拼死撑着才没跪下。
气势愈发浓重,三人用尽全身力气抵抗,五指在砖石中抓出白痕。
嗤啦——,此辈的指甲抓崩,迸出了鲜血。
“有事冲我来就是,何必为难他们呢?”
卫鸿清声一语,拂袖扫过身前。
微风卷起,倏尔化作狂乱的风流。
众道眼前一花,便觉眼前有白瀑流过,再不见什么螺塔。
至于那等骇然的压迫,自然消弭于形中。
“卫道友,此事疑点太多,真有些说不过去。若有可能,还请道友为我解惑。”
孙明拿定主意,也不再退让。
眼前之人的深浅难以揣度,但纵是如此,他也得试探一二!
总不能让人用空架子吓倒!
“道友找不着问题,这是要屈打成招啊?既然你要一个交代,那贫道给一个交代就是!”
铮~,弹剑清鸣响彻贝屋。
孙明眼神恍惚,忽见一通天彻地的神锋杀来。
其势之烈仿佛要劈山斩海,杀穿地心!
他拦在剑光杀过的路途之上,宛如一只蝼蚁被顺势碾爆。
嘭一声,孙明仰面栽倒,后脑磕得清脆。
好半晌,他挣扎着爬起。
眼前的景物一片赤红,晃来晃去定不住。
“怎么有点温润濡湿的感觉,这是流泪了?”
孙明神情恍惚,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。
他将手置于面前,细细一瞧,才知晓发生了什么,
“哦,原来是我流血了。”
他神意拂过,便知己身耳、鼻、眼、口俱是流血,污秽不堪。
在旁人看来,孙明仅与卫道人对视了一眼,便七窍流血,状极可怖!
是时,再无人敢嬉闹。
哪怕是混迹于众道人之中的开脉之辈,也不再有超然之心。
卫鸿这一手心剑之术,场中开脉道人无一个看出来由。
这意味着,他们不比卫鸿更高明!
本来是鲸鲨入鱼塘的嬉戏之举,孰料鱼儿中还藏着一头大蛟,谁能不惊惧?
更有甚者心思敏锐,已经揣测到更深远处。
“卫道人不把孙明放在眼中,这是意在潮音道人?”
“不好,我们不会被卷进风波中吧?!”
众道心绪流转,人心惶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