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道人也有相同的疑惑,看向了卫鸿与孙明。
忽而,红眉道人指着孙明道,
“孙老祖脸色怎这样白,莫非这卫道人所说与孙老祖的观测一般无二?!”
众道闻言看去,孙明道人的面色果是煞白。
等了一会儿,有道人若有所思,
“卫道人不会是在戏耍孙老祖,以耗费其人精力吧?”
“你这家伙,说的倒有几分真!”
“也是,骗去孙老祖一分力气,那他接下来可就轻松些。”
“等等,他选中了五枚空贝,这岂不也是本事?能选中空贝,再择取罕有贝珠的月贝又有何难!”
“也是,那......这位只是耍着孙老祖玩?”
“嘘,说什么胡话......”
经人提点,那道人自知失言,不敢再冒昧乱说。
听到众人之言,小眼道人只觉燥气上涌,嘴唇发干发裂。
他只喃喃道,
“空贝本就是多数,连取五枚都是空贝,本也有五成的可能。他......他应该是蒙的。”
虽然这是李道人自我安慰之语,但也不无道理。
众道心中稍算,取一枚月贝,其是空贝的可能是八成七分。
连取五枚月贝俱是空贝,其可能性约莫是四成九分八。
这样看来,确实有些唱空城计的可能。
如此一来,胜负的天平重又回升。
孰胜孰败,再度落入不可测之中。
想通这一点,孙明道人的神色好了一些。
这等宽慰只维系了数息,孙明道人的心情就急转直下,跌入谷底!
只见卫鸿探手入水,随意抄起一枚光洁如银镜的月贝。
拇指指甲沿着插入贝缝,轻轻一磕。
咔嚓,月贝开了。
一枚透着冷晕的霜白色贝珠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,漾开令人迷醉的辉光。
“第一枚就中了!”
“好生厉害的道法,怎么没有丝毫端倪?”
众位道人的言谈一点儿也没有影响卫鸿,他只将贝珠取出,扬手展示了一圈。
“请诸位见证,第一枚贝珠在此。”
眼见卫鸿再次伸手入水,孙明也不顾及消耗多少,将灵目之法运转到极致。
蒙蒙白光如火烛,在他的眼瞳中熊熊燃烧着。
只是,纵使孙明将眼睛快瞪瞎了,他也没看出卫鸿举止中的奥妙。
“不应该,不应该啊!”
他满脑困惑,心中生出不妙来。
还没等孙明想出法子,卫鸿的速度陡然加快。
一枚又一枚月贝跳出水面,落在卫鸿掌中。
与之相随的,是卫鸿短促有力的报信声。
“第二枚贝珠、第三枚贝珠......第五枚贝珠!”
数息之间,卫鸿连连磕开五枚月贝,直接取下了赌贝的胜利。
这也意味着,他压下的二十枚青玉符钱,已然一跃而成三千八百二十枚!
哐当——
龙头拐砸在青金地砖上,发出了金石交击的响声。
孙明眼眶中的烛火黯淡下来,与他的心绪如出一辙。
胜负在顷刻间决出,人群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沸腾起来。
众道喧闹之声数十倍于先前!
一道人形容癫狂,扬手大叫道,
“我怎么说的,怎么说的?卫道人能赢!给钱给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