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为重要的，是观察枯荣变化的痕迹。
这个过程，就像是通过树皮、树瘤来判断一株老树的成长过程，是细致的诊断工作。
打个比方，他是以月贝为病人，行望闻问切之法，以察其病灶。
《暮死朝生》秘术为他开了一扇窗，而识晦朔禀赋则是在开窗之后，赋予他更为细腻的色彩感触。
两相叠加，卫鸿多了一重超乎五感，超乎元气的感受系统。
用在此处，都算是牛刀小试的。
此种手段，与孙明依赖于灵目的透视辨析之法是两条路径。
看罢诸多灵贝后，卫鸿心中已有腹稿。
他摸了又摸，刷刷取出五枚灵贝。
取贝的同时，卫鸿睁开眼眸，看向孙明道人。
他朗笑道，
“老道长，难为你这样大年纪还要来挑我的错处。
“你可要看看，我选的这五枚灵贝如何？这可皆是我精挑细选而出的......”
见卫鸿如此自信向孙明邀请，旁观之人一时也惊疑不定。
“这才过去多久，有一刻钟吗？”
一位道人揉了揉眼睛，感到些不可思议。
他可是连眼皮也没眨过，怎么就结束了？
是他错过了什么吗？
卫鸿这等胸有成竹的模样，不只是吓到了旁人，更把仍在开贝的小眼道人吓得腿肚子发抖。
他循声看去，惊道，
“出结果了？”
可惜，这时无一人理会他。
其人见到那五枚灵贝尚是闭合模样，连封存的泥壳都还在，这才知道自己关心则乱，闹了笑话。
另一边，孙明道人拄着龙头拐杖，看得很仔细。
其人眼中连绵的神光织连成幕，将眼瞳染得白蒙蒙一片。
知道的说他在运炼灵目之法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老道人寿数已高，得了眼疾！
良久，孙明看穿了一枚灵贝。
他嘴角颤了颤，又去看第二枚、第三枚......
费了偌大的力气，他终是将五枚月贝看了个遍。
涔涔汗液自额角淌过，打湿了垂落的白发。
开脉道人寒暑不侵，能有如此模样，已是能说明他究竟费了多大力气！
“这道人猪鼻子插葱，装得倒是真像，差一点把老道我给哄过去了。”
孙明微微摇头，稳重道，
“道友可是选好了五枚含贝珠之灵贝？若是做好了打算，老朽可代为开贝。”
孙明镇定自若的态度稳住了小眼道人。
那道人勉强按住快从喉咙里跳出来的心脏，忖思道，
“孙老祖灵目贯神，他觉得无碍，我又何须担心。”
正当孙明含笑伸手之时，卫鸿却出言打断了他。
看着内心稳固的孙明，卫鸿摆手道，
“欸，无需老道长代劳。这五枚空贝无甚大用，就放在一边吧。
“若是等会儿在下走了好运，一连选中五枚蕴有贝珠的灵贝，就用这些家伙来充数！”
此言说出，外人略有不明。
“不是，卫道人好端端的选五枚空贝做什么，这不是该选含有贝珠的月贝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