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鸿言道,
“哦,怎么说?”
短须道人解释,
“外场、内场的赌贝,在先前也都是小打小闹。数十上百枚白玉符钱都算是很多了。然而,这样的数目也不被一些豪富道人看在眼里。他们赌贝玩得大,甚至都能到数十上百枚青玉符钱!
“能承担这等赌注的,在此也唯有勾司贝屋的主人家。另外,这样多符钱的流动也会生乱。财帛动人心,涉及的符钱一多,纵使以勾司贝屋的阵禁,也不是不能被钻空子!”
听到这里,卫鸿颔首认同道,
“此言有理,贝屋守备虽然森严,但人外有人,或许在更上层的道人看来,此地的阵禁与筛子也差不了多少。若要减少出乱子的可能,把关系到大量符钱流转的赌贝之事集中到一个时间段,是较好的法子。”
小儿持金过闹市,自是危险得很。
若是皮甲执刀的悍将携着金银,那又算不上什么了。
究其本源,道人、势力拥有的财富要与自身武力相称,此谓之有德。
贝屋的生意不小,拥有的力量也能压下多数的涤身、开脉道人。
然而,其守备力量终是有限的。
这个限制不在于其层次高低的上限,而在于驻守此地的开脉道人的精力。
一个开脉道人在一日中俱是振奋凝神,和仅在短短一二个时辰内执行监察之职,用去的精力是完全不同的。
卫鸿看勾司贝屋这架势,应该就是要在此时进行集中管控了。
没过多久,众道人脚下的青金地砖亮起一枚枚箓文。
顶壁、石台上也俱是闪过符箓,映得内场一片流光溢彩!
温和而坚韧的力量扫过,虽然不给场中的道人以压迫,但却将监察之能增进了数倍不止!
卫鸿将神意散开,感受着前后的区别。
不多时,他回神忖思道,
“此等封禁之能是强了些,但尚且能忍受。”
咚、咚、咚......
一位身披紫袍、手拄龙头拐杖的老道人从里屋走出,笑着对众道人点头,
“老朽孙明,此次便由贫道来看顾新贝到场。”
他说完便走到侍者抬出的木椅上坐下,闭目养神。
其人养神时,清浊二气浮空而起,在身畔演绎种种变化。
灵机游曳间,慑人威势弥散开来,压灭了一些人数人的小心思。
孙明老道坐下后,另有管事道人来宣布此次赌贝的规程和上赏。
只不过,他就没开脉道人那样有震慑之能了。
其人在言语时,众道在下边言谈甚欢。
一位长发披肩的清瘦道人叹道,
“今日来看护贝场的是孙明老祖啊,这位寿数这样高,依然精神矍铄,实是我辈楷模。”
红眉金瞳的道人语带崇敬,
“据传,他老人家灵目贯神,能看透月贝的外壳而不伤其内膜!”
旁人初次听闻这等小道消息,不禁问道,
“真的假的......要是这都能看穿,那我等开的灵贝不都是别人吃剩的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