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池前,一位身着团花锦袍的凤眼道人挑着小海螺。
他的身旁有一位青衣女道陪着。
听到几人的相谈,其人喃喃道,
“云螭贝珠......唉,我的运道怎就这样差呢!”
听道友说出此言,青衣女道暗道不妙。
她柔声劝道,
“苗大哥,你方才也说了,这贝屋多是骗人。先前输掉的就当遭了劫,我们从头再来,可别再陷进去了。”
苗文和的面容有些挣扎,压抑着自己的想法,不再去考虑赌贝的事情。
恰此时,那浓眉束发的道人听了他的话,哈哈一笑,
“勾司贝屋可是挂了潮音老祖名号的,在此得了机缘而改命的道友不知凡几,你岂能胡言乱语!”
“贫道不才,今日正赢了十七枚白玉符钱,这才来此点三两道灵膳,犒劳犒劳自己。”
“老兄有什么分辨灵贝的妙法?”
“嗐,哪有什么妙法?贫道只是眼熟手熟,见得多了!”
“哎,您可别客气了,和兄弟我说说。”
“哈哈哈,这观贝先观纹......”
几位道人话题跑偏,突然聊起观贝、开贝的事情。
苗文和听在耳中,心里越发得痒。
有个声音不断在告诉他,先前输的只是成功之前的挫折。
只要坚持下去,不久便会否极泰来。
他面色挣扎,青衣女道也是看在眼中。
女道心中愈发忧虑,可却找不出什么好办法来。
她心中叹道,
“苗大哥当年是多好的一个人,就被这赌贝给耽误了道途。”
好一会儿,苗文和的面色才平静下来。
他勉强笑了笑,
“你不要多想,我把持得住。”
话是如此说,但他心里已经有些动摇了。
挑选海螺的时候,苗文和有些心不在焉。
先前那些贝屋之人沆瀣一气的言论分明出自他口,但却又被他亲手推倒,拆碎。
“那几位道友说的也有理,老祖为此担保,该不会有什么岔子。之前应该只是我想多了,还有机会的,还有机会的。”
苗文和自我斗争之时,一缕涤身、开脉难察的黄铜云气自他心中起,袅袅上升,飘至不可察之所在。
珍库中,卫鸿缩手入袖,按住轻轻颤动的碧落黄泉幡。
他忽而回首,透过层层壁障看向外间的选材之地。
神意弥散如波,准确的捕捉到了异常的源头。
见得身披团花锦袍的苗文和后,卫鸿忽而笑了笑,
“人欲、苗道人、贝屋......这贝屋还真有些奇怪的地方,不是简单的赌贝、开贝之所在。”
纪蓉见卫鸿无端回头,生出几分诧异,
“仙长,您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卫鸿随便找了个借口,
“嗯,我想到了那尾弓月珊瑚鱼,你们得帮我先养一养,准备个盖顶的小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