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声音,这鱼头不错。”
听到他说的话,那叩首的厨人如闻天籁,激动道,
“贵人,小人擅烧一手剁椒鱼头,正可料理了这头没分寸的珊瑚鱼!请您容许我戴罪立功。”
卫鸿未曾答复,只拍了拍鱼头,
“赭色的鱼头......此鱼何价,便售于贫道吧!”
看到这头鱼儿,卫鸿不知为何想起了那头送他到星环岛链的丹顶白鲤。
既然有此缘分,送它一条命也无妨。
“您可要现做?”
厨人翘首而盼,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。
“不,我要它活着。这意外与你干系不大,倒也无需自责,起来吧。”
厨人一时有些为难,看向了纪蓉。
“仙长让你起来,那就站起来,怎做此扭捏之态!仙长不愿追究,此事的责罚就作罢,还不快谢谢仙长?”
闻听自身得赦,厨人欣喜若狂,
“谢仙人,谢夫人......”
纪蓉挥手赶他下去,转而笑着看向卫鸿,
“仙长藏得却深,居然已经步入伏念见我之境。这条鱼儿算不得什么,您要它,就当做是赔罪之礼了,算是妾身的一点心意。”
年纪轻轻的涤身三重,这是开脉种子级别的人物!
她原先只以为这一位身家不菲,现在看来,他的身份恐怕更不简单。
有人赶上门来送鱼,卫鸿也不拒绝,
“纪夫人有心,卫某就收下了。这里也看得差不多了,去见见刺背巨鳌蟹吧。
“五丰楼的碎星蟹斗闻名玉科坊市,这道主菜的材料,却是要好好挑一挑。”
放在外面的食材品质尚且不是最佳,也无甚杀伤之力,至多像弓月珊瑚鱼一般戏弄道人,决计造不成什么伤害。
但是更好些的食材则有不同,它们存在着相当程度的威胁!
如刺背巨鳌蟹中的族群领袖,一身争杀之能可与涤身道童相匹敌。
狮虎在它面前也只是小菜,大鳌一戳就开膛破肚了。
这等食材处置得好是食材,倘如防备不慎,那是会伤人甚至死人的。
几人直行而去,途中众人俱是退避三舍。
哪怕是来此选菜的客人同是修道之人,也不敢挡在卫鸿等人的身前,生怕惹来麻烦。
等到一行人消失在眼前,此地的众道忽然聊起来了。
他们中大多是素不相识,但是见得这等情形,也都起了些交谈的兴致。
一位束发浓眉的中年道人与身旁一人谈天,
“那位道长是什么来路,这碎星蟹斗可是不便宜啊!”
那人本在挑大虾,听到这话顿时感同身受,附和道,
“动辄数十上百枚白玉符钱,这谁掏得起?”
同是修行人,他都拮据到吃白灼大虾解馋的地步了,人家年纪更小,点个碎星蟹斗都浑不在意。
这样的落差......
“说起来,贫道上次见过一道人来此点了碎星蟹斗,随行之人更多,比这位还气派!”
“怎么说,兄台见到了何等人物?”
“那人啊,道行也不甚出奇,就是运道好!”
“什么运道?”
“他赌出了云螭贝珠,你说什么运道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