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妄道人已去,魇心也无意在此地久留。
傀儡回归原位,幽光微闪,他的意念也离开此间。
这处素净石殿重归于宁静。
......
太华山之巅,水云飞驰如电。
其所过之处,密而厚的诸色箓文如帘而开。
倏忽之间,水云落入一间大殿,散于无形。
红鼻乱发的道人带着一老一少立在门口,高声道,
“濮盟主,贫道来也!”
卫鸿等在一边,看着这处肃穆而森严的大殿,心中想道,
“太华山乃至四宗的枢纽,看着果有一种格外厚重感。历代太华山山主俱是在此总揽大事,可以说,此地就是太华山门人奋斗的终点。”
非礼无以立序,非服无以明分,非壮丽无以重威。
在凡俗,宏伟壮丽的建筑乃是为了彰显统治者的威严,塑造臣子、万民的敬畏之心。
现如今一看,诸宗造设宫室,也未尝无此意。
道人确然掌握着切切实实的力量,但能用外道辅佐,他们也并不排斥。
卫鸿心中有千般念想,落到行动上,只是正了正衣冠,安静站着。
很快,一位胖乎乎的小仙童推开门,向三人行了一礼,
“老爷有请,三位随我来。”
几人走了一会儿,见到了濮阳葛。
这位玉面道人正与杨立冬在说些事,忽而瞧见了来人。
他大笑着迎过来,
“康道友这一动,不仅斩却三位蜕凡魔道,还帮着狩魔堂寻出了同盟中的不少隐患。立冬,康道友当面,还不速来拜谢?”
杨立冬长揖到地,言道,
“谢过老祖相助!”
康启航浑不在意,只说道,
“不必在意这些虚礼,把事情快些办了吧。”
说罢,他让到一旁,兀自看起灵光流转的立体沙盘。
濮阳葛也不在意他的催促,而是面向卫鸿和蔼地说道,
“守正小友,你寻求的物事已然备好,皆在这尊九曜吞鲸壶中,请取之。”
他伸手一点,落下一粒灵光。
灵光褪去辉芒,显露出本质。
卫鸿一看,此壶玄铁为身铜作底,壶身嵌着九颗星子,焕发着蒙蒙辉光。
“谢山主!”
他走上前去,准备端起小壶。
谁知道,卫鸿的神意往其上一靠,壶外的辉光便忽然覆着上来,化作一篇法诀。
他粗粗读过,这是炼化法器的道诀。
“这......”
“小友不必惊讶,这尊吞鲸壶也一并交予你,就当是那二件储物法器换的吧!”
卫鸿迟疑地点了点头,依着法诀炼化了九曜吞鲸壶。
其人神意扫过,灵材、道书琳琅满目,丹瓶、符盒一时间难以数清,阵器亦有相当数量,更有白、青、紫三堆符钱各自堆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