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错道友,再看看吧,说不得有什么精彩之处。”
“是吗?密道友既然这样说了,看来贫道有所疏忽。”
周错表面谦和,心中却非这般想法。
他只在腹中嘟囔,
“卫守正举办茶会,只为邀买人心,换得虚名。就这点小事,他也做得不如何妥当!
“换了我,必是选那有背景、有资质的修道人上台,予以好处,这样的拉拢才有意义......一个凡民,教之何用?”
场上的金采文娴熟动功架势,吐纳配合得当,但这还远远入不了开脉道人的眼。
真要让周错来评价,只会给两个字——匠气!
她看似打得严整,呼吸也颇有节律,实则有很浓重的他人痕迹。
周错稍稍一想,便知她是条件有限,未得名师指点,行功只懂得照搬他人的架势,而不知量体裁衣,
虽然,此女身上的芜杂之气不多,仿佛被某些药物给犁过一遍。
少了杂气的扰动,对降服周身意念、洞彻入微有不小的优势。
但人若不行,再多的外药也不能扶上墙,真要破境,金采文还有得磋磨!
台上,卫鸿将金采文的表现尽收眼底,未置一词。
他对金采文的判断,与周错大致相仿。
莫看此女状态极佳,渐入佳境,但这已经是在情绪浸染下引导出的顶峰状态了。
饶是如此,不足之处仍旧极多,难以入眼。
若无特殊的缘法,她步入涤身机会很小。
卫鸿微微一叹,心有所感,
“平凡者欲求道途,实在有千难万险。金采文得了我一枚涤气丸,依然做不到降服意念,炼出内气。天长日久,这一线机会不仅不会增长,只会变得更渺茫。”
坦白说,金采文不能说是蠢笨,而是中人之姿。
在有限的条件下,她已经尽可能去做到最好了。
但是,修道要的不是庸人,千里挑一也只是入道门槛而已。
金采文不知自何处学来《混元一气吐纳诀》,行功虽然无差错,但是细微处过度描摹他人,路数与其自身的筋骨、肌体乃至于秉性都不相合。
如此情况下,身不正,则气韵不得贯通,内气不出,伏身一境也只是空谈。
更可惜的是,这套功诀被其人练得深入骨髓,不知浇灌了多少汗水。
但越是如此,她在错路上走得就越远,以至于筋骨调理不顺,扭曲而错乱。
道行浅薄者观之,可能只觉得古怪,认为其人不合于修道。
知其然,而不知其所以然。
但是,入得开脉的道人,眼力都是足够的。
彼辈一眼就能给金采文的道途判下死刑,湮灭掉其人最后一点希望。
有些人认为自己踏上的路能走,以为可以撞大运,还有一丝机会,以为努力就能达到目的......
但他们不知道,这条路走到尽头拦着一座山。
不过,山再高,也架不住有搬山神人。
卫鸿探指轻点,一缕清湛碧色贯空而过,没入金采文眉心。
霎时间,金采文只感觉额头一凉,身子里好像忽然涌起一股气力。
“不用去管外在变化,你做的不错,只需按着所想修习动静之功,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