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我看,这似乎非是道术,而是对诸类元气的直接干涉与规束。或可称之为,号令群火!”
有道人不大信,开口道,
“李老,此言当真?我等开脉如何能做到这等地步!”
李姓道人怒视而去,
“你不信我,那说说哪门道术是如此姿态。就为了照明便研究出这一门道术,那位先贤是闲得发慌?”
回话者语声讷讷,低沉下去。
开脉层级的道人走在辨析元气的路途上,能以自身干涉元气,可是这等干涉程度不高,而且较为混乱。
要以此呈现出规矩而盛大的威能,往往要仰仗前人留下的千锤百炼规程——道术——才可展现诸多超尘脱俗之能。
至于直接号令元气随心而动......这,理论上有一线希望。
但大家也懂,理论上有机会是个什么意思,这和原则上允许差不多,实际执行起来当反语理解即可。
诸道人或是惊叹,或是皱眉,在某些角落,不时还激起一阵阵的争吵,如同沸水翻滚般热闹!
纷争只持续了一会儿,就被卫鸿亲手熄灭了。
他开口言语,全场肃然一静,
“列位道友,接下来,便由卫某分享些许炎阳道法的心得。初习焰法,道人往往痴迷爆裂,追寻炽热灼烫的杀力。
“而后,修者渐行渐远,依着自身所长衍生出许多分支——粘附追逐、穿透蚀骨、隐光匿形,深究其利,则为诸气之调和......”
由于修习《三阳命书》的缘故,卫鸿对于火法研习颇精。
讲起此类道法来,他自是得心应手。
照说星环岛链中习练火法的道人只是少数,这次阐法的反响应该不太热烈。
但谁让卫鸿浅浅漏了一手呢?
百闻不如一见,这等炽盛辉煌的法势,是道人一身成就毋庸置疑的注脚。
道法在前,无人敢于小视他讲述的道法。
场中诸道俱是侧耳倾听,挥笔泼墨之声不绝。
漆木桌旁,季长蓉托着下巴看往高台,明焰的光辉倒映在黑沉瞳孔中,燃起濯濯焰花。
“哎呀,守正道兄对炎阳道法也这般擅长,好生让人心动......要是有机会,能不能学学这个呢?”
前些时候还沉迷在飒然剑术的季长蓉瞧见火法的隆重威势,忽然有些见异思迁。
旁侧,周秋瑶闻言一愣,看着眼里放光的师妹,很有些头疼。
想起师尊的嘱托,她柔声劝了一句,
“季师妹,修道一途贵精贵专。世上妙法不可计数,我等岂能俱得?你能有随守正道兄学剑的机缘,已是造化,切不可分心他途。”
这话有些道理,季长蓉也不是那看不明白好赖之人。
她只是瘪了瘪嘴,叹道,
“师姐,我知道了。唉,资质驽钝的家伙只能专一嘛!
“不过,似守正道兄这等才情不凡的道人,是可以分心研习所爱之法的吧?
“你看,他修习了剑诀、炎阳道法、血道法门、食道法门、荣枯木道......”
季长蓉掰着手指头数,一时还数不完。
见此,周秋瑶沉默了一下,自嘲道,
“师姐只有些鄙陋之见,岂敢妄议那位的道途选择。”
被师妹打击后,她不说话了。
周秋瑶不去与师妹争辩,心神也浸入到四面传来的阐述火法的声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