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她看了一眼,便觉诧异,
“这株紫梨香木好像没什么......”
“嘘——”
黄姓妇人点了点不远处的一尊镜座,又指着数丈外的一块鸣石,以眼神示意其人。
女婢看了一眼,恍然大悟。
此处并无多少翻土的必要,这是黄姨为她着想,寻了个方便的聆听之所。
“你就在此管着这株紫梨香木吧,我先去别处了!”
妇人温声一言,缓缓走去。
她能做的,也就这么多了。
分派给茶会的人手极多,众多侍者并不忙碌。
后辈的这份杂务,就让她来担一担,反正她年岁大了,也无什么修行的可能,倒不如把机会留给后来人。
也许,后辈真就翻过鸿沟了呢?
做事该要小心,然而,希望还是可以有的!
行路之时,黄姓妇人心思浮动,
“府主曾命周仙子向我等仆役交代过,不耽误正事的话,大家也可听取道法,并不设禁。我这样做,应当也不算逾越规矩吧......”
半日后,卫鸿从伏身见气讲至伏气见神。
他计划着将涤身、开脉的六重境关以三日来讲述,每一重境关恰好半日。
又过了一日半,卫鸿谈到了从开脉一重突破至开脉二重的重要窍关。
这里,是在场的开脉一重道人最为关心的一部分。
下方,应修远、东源等人分心二用,一面专心闻听妙理,一面运笔如飞,将些许领会记述到纸页上。
一个多时辰后,这一处才算讲完。
卫鸿留了二刻休息时间,自高台落下,与诸位同道交谈。
一时之间,众道人蜂拥而上,七嘴八舌地攀谈着,将他身畔围得水泄不通!
此时,道人与那俗人,似乎也无有不同。
都是一般的热切,都想要结识贵人。
不过,这等歇息时刻,还有部分道人未曾赶着上去。
他们不是淡薄名利,而是与卫鸿早已相熟,不必要落下脸来和旁人争抢这个机会。
周星月吃着小食垫肚,望着众星拱月的卫鸿,不禁感慨道,
“才数年之久,我二人仍然困顿在开脉一重,而守正道长,已经走得这般远了。
“刚才,守正道兄在炼清取浊、攒簇种核这一段,讲的是真好!”
当年,七人共谋天峰。
彼时,她与应修远二人,一者为缺月宫门人,一者为乙木长青殿门人,皆属于四宗十二派,可谓威风,与散脉道人截然不同。
那时候,二人皆是心怀傲气,欲要在诸位散修同道面前占据主导权。
现在想想,却是有些好笑。
周星月回忆往昔,语带揶揄,
“记得谋取天峰之时,我坚持要在诸位同道中排位次,分首尾,应道兄则提出要斗灵气。结果,莫说我二人,就算是加上刘仁、赵元吉、周运、隗参四位道友,也被守正道兄以一己之力打得溃不成军。
“幸好守正道兄口下留情,不曾挖苦你我二人。不然,怕是丢人现眼,再无言见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