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击波翻滚咆哮着冲向四面八方,震死不知几多鱼虾龟蛇......
孱弱的海中生灵,在天灾也似的伟力下颤抖!
可......这也只是古兽捕食的一点余波而已。
水面重又平静,古鲸浅于渊地。
这也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日。
但没过多久,数十倍于先前的狂澜在海中肆虐,辽阔水域中再度响起鲸歌。
只不过,这次的鲸歌中少了悠然,反而带着痛苦与暴虐!
细细体会,好像能察觉到其中的一抹......恐惧?!
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海中,巨物翻滚不休。
血液飘散如絮,与白沫绞缠在一处,难分彼此。
渊口之中,无害而弱小的赤色磷虾群被一道气韵贯通,连成了一枚硕大无朋的晶莹弯钩。
这道弯钩附着森然法光,轻而易举刺破了厚如巨毯的鲸舌,埋入厚如城墙的上颚中。
古鲸强健的肌体、浑厚的血气,在这一枚弯钩前好像什么也不是。
铮~
连着弯钩的如柱长线猝然绷紧,撕裂了幽深海域。
下一瞬,这头山岳巨物撞开了海面,泼洒血雨。
它挣扎扭动,甚为不甘,但仍然在无可阻遏的拉升之力下飞往天穹。
不多时,古鲸没入云气之中。
呼——,呼——
云气呼啸着飞散,两根撑天肉柱拨开云层,捏住了鲸嘴两侧。
其稍稍一挤,鲸嘴就被破张开。
而后,鱼线带着弯钩被探来的玉掌取下。
“流着龙血的鲸兽......不错的渔获!”
扑通,古鲸被丢入一片全新的海域,茫然无措地遨游。
不多时,它狠狠撞到透明隔膜,哀鸣着掉头。
一位清朗俊逸的少年道人盘坐在云团之上,手持一根钓杆。
他目光清澈,饶有兴致地看着琉璃缸中碰壁的巴掌大鱼儿,
“这家伙,尽管得了几分血脉遗泽,但还是蠢物嘛!兽类所受的桎梏,还真是大呢......”
这道人伸了个懒腰,伸手插入云团中,抓摸几下,取出一叠丹砂青箓来。
他百无聊赖,侧躺在云榻之上,一张张翻看着青箓。
“这个是旁门法,这个也是......这些时日借用玉岩的家伙,没个出彩的!”
少年道人抓了几叠,飞快看过。
忽然,他一扫乏味之色,端坐起来。
其人抽出一张气韵格外厚重的青箓,喃喃道,
“《黄庭涤尘六转玉鼎诀》,这是门中一位前辈参详大法造设的秘法,三灾真君也可用之......看来,我又能找着一枚遗珠了。
“嘿,让我来看看此人是谁。要是这小子成器,录入名册的所得说不得能让我换根好杆!”
少年道人五指一拢,青箓化烟,显化出一个人形。
旁侧,密密麻麻的文字跃动出来,介绍着此人生平。
“卫鸿,自号守正道人,东海金鳌岛人士......”
他伸出手指划动,拨开层层迷障。
青烟道人过往的经历俱是显照而出,如同一段可以反复观摩的人生留影。
少年道人翻看了一会儿,忽而蹙起眉头。
他在许多时间段中都感到了一种卡顿、遮掩,旁侧跳出的解说箓文也有部分被涂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