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我之前,也有人对这卫道人加以关注了吗......”
少年道人心念闪过,对着云涛中浮沉的大日轻按而去。
日轮模糊了一瞬,千里之内俱是一黯。
数息后,天日复明。
一汪金赤灵光聚敛如水泊,被白皙手掌托着,在凛冽罡风中漂荡,潋滟动人。
少年五指微收,金光水泊拉长定型,流淌繁密不定的道箓......
不多时,一柄浩大阳刚的金光尺便被道人握在了掌中。
“且让本座看看是谁人在伸手!”
少年道人轻笑一声,挥尺向青烟人形的颅顶打去。
咔嚓——
鸡子破裂声噼啪传开,金光尺在青烟人形的颅顶悬停不动,击碎了一层透明外壳。
蛛网裂纹扩散开来,外壳掉渣,簌簌剥落。
一朵扎根血河的红莲率先探出根茎,绽开花朵,一时间,馨香血气萦绕鼻端,带着摄人心魄的威胁。
不过,那少年道人望着此景,只是撇了撇嘴,
“血海道的家伙,这些人来了东海,真是搅得哪哪儿都不安生。
“若是同境道友出手,说不得能阻我。仅只龙虎......还是让开些吧!”
他挥尺一拨,怒放的血莲忽而收起花瓣,好似逆向生长的花苞,一会儿就倒退成了一粒种子。
连那滔滔血河亦是倒卷如一,藏入莲种之中,不敢有丝毫造次。
剥去这一层阻隔,少年道人又抬尺轻击。
哐当——,一柄金剑被打得歪斜,跌落在云层之上。
“看来这两家探索紫弥洲残片,不只是意在天权,连修道根苗也要一并收拢。这也太贪了些!”
去掉了太始、血海二教门人的干扰后,少年道人继续拖动着青烟光影。
然而,光影的流畅程度只提升了微不可查的一丝,旁边污去的字迹也只显现了十分之一不到。
这一会儿,少年道人游移不定起来,
“这是为何,此人还有隐秘?”
他想了想,端正态度,挥尺再度敲击。
此回,这道人将法力运足,再不复敷衍的姿态。
金尺划过明耀轨迹,阵阵玄音随着宏盛金光一同升起,威势超迈先前。
然而这次的金光尺只挥到半路,就主动停了下来。
五色光华交织如日,在青烟人身之上浮升而起,透着晦涩不定的气息。
它看似孱弱无形,不及先前的金剑与红莲,但是少年道人只是望见此物,就息了所有继续探查的心思。
那清俊道人收起金尺,仪态从容闲适,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,
“随便看看得了,总不能什么都查吧!万一真查出些什么呢?”
五色光华浮现的那一瞬,他隐隐看到了一物——昭道镜轮!
“紫弥洲裂解是一位谪仙人的手笔......这,可不是我能得罪的起的!”
他挠了挠脑袋,有些遗憾。
本来查明生平后,就可以着手抢人了,什么太始、血海的龙虎道人都拦不住他。
毕竟金鳌岛这片地界乃是玉清麾下,此中修道种苗收拢如门墙,乃是应有之义。
更何况,他的拳头还更大!
奈何,这小家伙身上还有些别的牵扯,就不好这么粗暴处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