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冷剑气如瀑垂落,顷刻把砂蛇冲得垮塌。
此等剑势之盛,甚至在坚逾铁石的谷壁之上亦留下了流水也似的深痕!
“祭炼至十二重禁制后,空明剑的威能确实有长足的进步!”
卫鸿踏步到石壁之畔,伸手触摸着剑痕,生发出种种感慨来。
“就是可惜了,此地没有生灵,试不出寒蝉铁带来的性质变化。”
这些时日中,他辛苦练气修行、祭炼剑器,所得颇多。
不但在道行上有明显的进益,更是把空明剑的潜质一步步变作现实。
在质地、杀力、子剑光、剑速等等方面,这柄剑器俱是稳步增长。
卫鸿甚至有这样一种感觉,纵然以如此剑器来斩玄夜灵云法衣,也不难。
即便空明剑禁制才十二重,仅仅走到了开脉法器的中境,而玄夜凌云法衣已是炼就一十五重禁制,但前者就是威能更盛!
不知当下更甚,更是未来可期!
“子剑光抵至一定的数量,当可稍稍涉猎剑阵类别的法门,《通明剑观》在此等方面,就稍有不足了。”
看着绕身纷飞的白色剑芒,卫鸿生出些野心来。
只是,剑诀历来少有,上乘者在旁门、杂传中更是罕有听闻。
他不缺习练剑诀的资质,但缺法门!
卫鸿动念之间,将空明剑本体炼作剑光,在指掌间把玩,心中忖思着他事。
许久,他心念稍动,
“乙木长青殿那一门名声在外的道术——如意长青梭——已是心御众法,与剑光成阵道术。兴许,此宗便藏纳了些道术。我若求之,或可触类旁通。”
任何一门道法,都不是孤零零来到这世上。
尤其是那等上乘法门,只要是该教派创设而出,又未曾有断代,那么它的来龙去脉就清清楚楚。
前世今生,一目了然。
似是如意长青梭这等招牌道术,卫鸿相信其衍生的道册、法论该是相当不少。
这都是前人、今人研习的果实,更是后人拔高这门道术道术等第的丰硕资粮,等闲不会被毁弃。
“正好,我前些时日与百枯道兄交谈过,抽得空处可问一问他这问题。此外,应修远道友这一边,也可探问一二。”
想罢诸事后,卫鸿踏步而出。
跨出白圈后,他一眼看到阮凌道人的身影。
这位看守秘地的老道躬身行礼道,
“道长,这里有两封灵信,分别是狩魔堂的杨堂主与百枯副堂主所留。”
说完,他双手呈递而上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卫鸿取来信件,只用神意一察,诸事就已了然,
“再有一旬,杨堂主即可回宗述职?看来得特意留出一段时间,等候这位的大驾了!”
卫鸿修行的时日里,虽然刻苦勤勉,但也依然与外界有所沟通。
非是要事,大多借助灵信往来。
偶尔有必要,他也能借用天明玉鉴,与诸位道人灵讯相同。
这段时日里,诸多灵材的筹措有条不紊推进。
而百枯道人也得杨立冬所托,为他牵线搭桥,约见卫鸿。
正好,对这位权柄隆重的道人,卫鸿也很有些结交的兴致。
两者一拍即合,当时就把这事定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