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障既开,士中玉言语道,
“卫道友,我二人先共入此地。等到道友适应,贫道再退出。”
见士中玉询问的视线投射而来,卫鸿当即回道,
“就按道友说的办!”
但见云光忽闪,两位道人就没了踪影。
两位道人入场之后,白圈入口骤然收拢为一,消逝在光幕之中。
而立在谷口出的石壁则是兀地一亮,显照出谷中光景来。
砺剑灰谷非是善地,入谷之人如是闯得太深,或会遭遇不测。
故而有这门石镜立在谷外,显照内中道人的情况。
瞧见卫鸿与士中玉渐行渐远,在漫天风沙中模糊了身影,那些个屏住呼吸的开脉道人才开始大喘气,连脊背都直了起来!
人群中,一位模样三十许的碧衣妇人长出一口气,而后扯了扯身边一人,言语道,
“士链,你家长辈怎么倾向外人。”
“就是,平日里看你吹的厉害,今日在士长老面前,你也没多少颜面嘛!”
“都怪你说有把握,原是瞒着士长老来做此事。你夸下海口就罢了,还害得我们丢了颜面,当罚酒三杯!”
眼看众道人起哄得越来越厉害,士链颇为无奈,
“你们就别笑小弟了,能说通那位守正道人,就偷着乐吧!
“如不是曾祖父从中说话,我等未必能沾这点光。这位手下,可不知有多少同辈亡魂!”
方才士中玉有意先卫鸿一步入内,提前将此中道人好一番训斥,尤其叮嘱他们不要乱说话。
也正是因此,这些个传承在太华山内的修道人才未炸刺。
若是换了平时,这些眼高于顶的家伙早在卫鸿面前嚷嚷起来了!
如今士中玉进入秘地,他们去了束缚,却是都放飞自我,口中什么话都敢说。
听得士链道人话里话外捧高卫鸿,一位方脸道人顿时叫喊起来,
“听我姥爷说,这位怕是出身高门,只是来星环岛链游戏而已!单只开脉层次的法器就有两件,品秩极高。不止如此,其人一身道法传承亦是非凡。
“若我能出身高门大户,有这许多卓越的外物,也不会比他差!”
他说完,又有一个矮个紫袍的中年道人接茬抱怨,
“士长老强压,让我等氏族付出这样多灵材。但这等付出换来的待遇却连门都走不进去,只能吃些剩的,委实过分!”
士中玉能修行至蜕凡,出身本就不寻常,他硬压之下,这里的几位道人刚才根本没敢说半个字。
但是让人表面上臣服容易,让人心服口服则很难。
现在没有士中玉在场,这些人如同反弹的弓弦,止不住发泄着之前窝着的火气。
“是啊,长老也就算了,是氏族中的老人,有资格教训我们。那守正道人不过是个人外来户,侥幸得了些功勋而已,竟是爬到我们这些太华山中土生土长的道人头上来了,这如何能忍!”
“钱老弟说得没错,要我们家里的资粮,还摆出这样一副目中无人的面孔来,这是给谁看?”
“其人如此傲慢,搞得像我等是跪着要饭的,实在令人不爽利!”
见得群情激奋,那位矮个紫袍道人振臂高呼,
“是,要我看,当给这为守正道人一些颜色看看,也让他知道知道我辈氏族子弟的厉害!”
霎时间,场中一片清静。
士链在内的一众道人看向那慷慨言语,直说要给卫鸿来点手段的紫袍道人,眼神颇为异样。
不是,大家就图个嘴上快活,可不是真要找死!
其余人口头的抱怨,也都是收着来,只敢说这位的态度,绝不敢说要下绊子。
你个愣头青在说些什么胡话,还要给这位过江强龙一点颜色看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