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对狩魔堂中的事务日渐娴熟,他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没门路去挣取功勋。
“杨师叔果是守信诺的厚道人啊!”
邱尔白心中再叹,感慨自己赌对了。
蜕凡与蜕凡之间亦有差距,他的师父虽然也是白漠天门的蜕凡,但比起杨立冬来何止差了一筹?
后者虽然仍是蜕凡,但是不论是根基还是地位,都明显超出一般的蜕凡,其人手下统御的蜕凡道人都有好一些!
从蜕凡走到炼煞是一个大坎,筛下去不知多少老道人。
整体来看,能从挣开束缚步入炼煞的蜕凡道人,十中无一!
而具体到个人,差距更是悬殊。
似是那等十二派出来的蜕凡道人,破境的概率不足五分。
散修就更不必说了,有个二三分把握就不错了!
他师尊好一些,但也不多,约莫能有个一成把握。
可对于杨立冬这位狩魔堂堂主,许多道人都有共识,他破入炼煞的可能应该有三四成,甚至更多。
毕竟,其人不但自身资质、禀赋上佳,更有太华山山主的鼎力支持,在个人能力和身后背景方面全无短板,是大有希望步入四宗高层的修道人。
真以地位来看,将他看作小半个炼煞也无不可。
能与这位结缘,邱尔白的师尊知道了也只会高兴,绝不会气恼他另行攀附,或许还会嘉奖呢!
至于杨立冬刚刚说道的两人之间有交情一事,也都是客套话,托词而已。
真有这样亲近的关系,杨立冬最开始为何默认了邱尔白言必称堂主的称谓,后来才让改口呢?
心中激荡之间,邱尔白又听得一言,
“乙木长青殿有一处灵地,唤作生肌泉,配上此宗培植出来的抽骨柳木以秘法运炼,对断肢的伤势甚有些效果。你抽得空隙,持我手书前去拜访,当可用之。”
此言入耳,邱尔白如闻天籁,连连点头,
“杨师叔大恩,晚辈铭感五内。”
“倒不必如此作态......丑话先与你说在前头,以此法重炼的四肢,与父母生养的血肉终不可比。”
杨立冬点出此法的一些弊端,毫不遮掩说与邱尔白听。
而邱尔白一点也不介意,只言道,
“此法补足残缺,不影响开脉至蜕凡的突破,这就太够了。似那等换骨生髓,服下后能使身躯脱胎换骨的宝药,师侄我也不敢肖想!”
断臂再生之法也有高下,视其对于修行的影响和能作用的不同境界道人来区分。
能让凡民断肢再生和让炼煞断肢再生,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。
能不影响自己突破至蜕凡,已经很好了,再多的,他真不敢奢求。
邱尔白情言辞恳切,并没有被贪欲蒙蔽心胸,亦没有心生怨怼。
见得此景,杨立冬暗自点头。
他自袖中抽出一张信纸,神意稍动,在其上勾勒了密密麻麻文字。
而后,信纸无风自动,折成了一枚八角纸符,落在邱尔白掌中。
“这封信,你亲手送到乙木长青殿的百枯道人处,断臂再生之事也让他代为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