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在查明杨立冬身份无误之后,不只是邱尔白看出来这位的失态,连那些个办事道人与着甲道人也觉察出不对了!
若非是听到了难以自控的消息,引得杨立冬情绪上的波澜,其他情况又怎会引得如此变动?
但众人不管心里怎么好奇、猜测,面上亦是如常,就和现在的杨道人一个样,装作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。
没有办法,在高位者的面前,寻常道人再心痒痒,对与这些人的事情也只可讳莫如深。
“未曾想此间竟有这等秘辛,狩魔堂的诸位同道身负重任,在这般危境况下艰辛跋涉,为我等道人遮风挡雨,真是承担了太多!”
邱尔白口头说着违心之言,但样子装得不差。
接下来,他把卫鸿攻破七寨连营大阵的过程也诉说给杨立冬。
两人又对某些内容深入叹了一些,直到能讲清的事情尽数说尽才完。
起伏海波拍击着石涯,杨立冬与邱尔白在水浪之上漫步,绕着岛屿转动。
沉默地走了千余丈后,杨立冬忽地开口,
“邱师侄,你此行做的不错,对未来有什么想法吗?”
邱尔白精神一振,知是戏肉来了!
他付出这许多,绝不是为了助人为乐,而是为了打通关节,更好地积攒功勋。
只是,他现在还有一个重要目的——补足身躯的残缺。
倘如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付出伤残的代价,邱尔白是绝不会考虑做出头鸟的。
然而,做都做了,所有得失也只能自己忍下。
他思忖一会儿,言道,
“晚辈只愿养好伤势,而后积攒功勋,为将来的道途筹谋。”
杨立冬迎着海风站立,衣袍猎猎飘荡,
“你说的呀,也太笼统了些。就没有什么具体些的想法吗?比如,对什么职司感兴趣,抑或是需要何等灵材、道法。”
邱尔白眼神流转不定,脑海中流过些许大有作为的职司、能生死人而肉白骨的奇珍异宝......
蓬勃的贪念喷涌而出,似乎有一个小人在耳畔不断呐喊,劝导他向杨立冬大胆提出心中所求。
然而,他丝缕再三,终究是压下了心中蔓生的杂草。
他抬起头来,正色道,
“晚辈未曾帮上什么忙,也不敢厚颜开口,思来想去,一切还是由您老来定夺!”
见邱尔白将球又踢回自己脚下,杨立冬笑骂一声,
“你倒是滑头,说话这样谦逊。罢了,你就先跟在我身侧做事,跑跑腿,向其余同道交付文书、灵信!”
“谢过堂主!”
“人前该称职务,人后倒不必如此,太过生分了。我与你师也有些交情,这样吧,以后你便叫我师叔。”
“是,杨师叔!”
听了杨立冬的安排,邱尔白的嘴角止不住地翘起,心中叫喊道,
“果然,以退为进或许能得到更多,这一步走得不差!”
虽然杨立冬没给他安排什么具体的职务,但是跟在堂主的身旁做事,别人也不会真把他当成是小角色。
以一条臂膀为代价,杨立冬这一条线,他算是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