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宇之中,闯入的道人面色凝重,似是一言不发就要掀开传讯令符,而场中做事的道人更有不少面色紫红,仿佛被扼住了脖颈,喘息也极其艰难。
千钧一发之际,灿金帘幕蓦地挂起,杨立迈步走出,俯视场中众道人。
他袖袍一挥,萦绕木殿的沉重气机倏然消散无形。
而后,这位老道人便温声言语道,
“此间无事,尔等归于原位吧。”
几人闻言并未直接退出,而是依着规程调用阵禁力量,在杨立冬身上查验过数次。
直到一切结束,能确定杨立冬是真身,他们才单膝跪地着告罪,
“卑下有所得罪,还请堂主见谅!”
杨立冬神色如常,只宽慰道,
“职责所系,无碍。”
狩魔堂负责的事务太过重要,杨立冬虽然大权独揽,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,也不是不能被处置。
事实上,即便不调来其余蜕凡道人,此地阵禁亦有藏伏手段,能遏制作乱的蜕凡道人。
方才验明正身就是其中一环。
如果真被阵禁查明问题,杨立冬对大阵的主导权会在既定的程序下被剥离,而后,护佑他的阵禁反而会化作困锁的囚笼。
未过几息,就有这等惊变,在旁站立的邱尔白身形僵住,心中复杂难言,
“先前宗师叔提及狩魔堂,只说此地虽无炼煞法师常驻,但其中亦是潜藏凶险,步步藏杀机。看来,果真是如此!”
他被道人带入此地的时候,只是感觉到守备森严,却并没有芒刺在背的威胁感。
可此地的阵禁骤然发作,他才知何为生死只在刹那!
在数位带甲道人引动阵禁力量之时,邱尔白虽然在旁侧蹭了一些,只算捎带,依然感受到冰冷刺骨的杀机。
好在,杨立冬没有问题,阵禁最终消解。
看着汗津津的邱尔白,杨立冬带着他走到了外界,开口解释道,
“邱师侄莫要惊慌,只要未与魔门勾结,这阵禁再厉害也难对我等生出什么效用。心意魔门手段狡诈,善于行那李代桃僵之事。方才加诸我身的诸般阵禁,实则是为防范魔头的侵蚀......”
他话题一转,讲到了一段往事。
多年前,某位狩魔堂堂主被暗算替代,魔门贼子堂而皇之居于高位,以诸般手段将情报网渗透成了筛子,直接导致一次战役的大溃败。
在此之后,诸宗对于魔门的手段防范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。
越是身居要职的蜕凡道人,所受到的管控就越严苛。
如杨立冬这等司察魔谍的道人,甚至要定期述职,查看在魂魄、精神方面是否正常。
说起来,这等查探侵犯了道人隐私,可有得必有失,许多人宁可舍弃这些,也要换得如此位置。
在星环岛链之中,唯有炼煞法师超脱其上,不受此等辖制与框束。
见杨立冬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,邱尔白只如鹌鹑般点头,一点也不去问刚才的异状源头,只在心里嘀咕,
“先前还以为杨堂主是山崩于前而面色不稍改,结果......他老人家把面皮控制住了,一身真炁却没按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