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摄入体中的药散如同地痞流民,还未来得及展现狰狞面目,就被更为凶残的妖魔拧成了血毯毛巾,嘎吱嘎吱吞吃下去。
吞下这些外来的补药后,血光微不可查地明亮了一丝。
而后,这些活化血液立刻传递出不满足的意思。
这点东西,根本不够吃啊!
它们在吃了些小面包后越发饥饿,甚至透出互相争斗的意思。
“看来,服下这枚丹丸并没有什么威胁。”
体察到身躯内的灵血透出森森魔意,卫鸿神意贯入,顷刻将之镇服!
神意所到之处,诸血竭诚欢迎,服服帖帖俱是顺民,一点也没有争抢药力时候的风光。
逞凶是不可能逞凶的,只余下乖顺二字。
魔道法门,处处是关,步步是坎。
行道之人即便能压过法意一时,只要稍稍露出软弱之色,就会受到反噬。
卫鸿在剥皮易血之时炼得秘法,已是将魔意镇杀得极为干净,也只用己身之血,未曾沾染外血。
饶是如此,依然不是一劳永逸。
一旦自身心念变化,这些根植于己身的纷繁念头依然会复起。
当然,对于此刻的他来说,这些蛮横凶烈的念头反而可以化为己用,在炼化药力之上起到极大的作用。
就像是猎人统御赶山犬,能压服这些犬兽,就可尽得其利。
若是有些犬兽返祖生出狼性,而猎人又身老体衰,这才是危险来临的时候。
魔道之法,本就是奇诡绝伦,以魔制魔。
“我修习《三阳命书》,血道之法中途被阻,仍能有此表现。真不知继续修习《善恶血神经》会是何等光景......”
《三阳命书》不过能让卫鸿在旁门同辈之中纵横,但若是习得那等元神教统、大教正经,那便可纵横五域!
此中差距,如同蝼蚁比之真龙!
“一应资粮俱是到位后,开脉二重的修行易如反掌,破境只是时间问题了。待我证得龟蛇相盘,便可刺探烙印之秘,寻得秘地。彼时,这一身破破烂烂的道法体系也可大改大换,再非今日气象!”
他神思转动之间,以双指捻起沉沉赤丹,一口吞入腹中!
整颗丹丸与零散药粉的差距,不可以道里计。
那些药粉如同千百根赤针,用钢牙利齿嚼吃后便能咽下。
可那一粒合于蜕凡运炼的兽髓通脉丹,在腹中却如一轮血阳!
卫鸿声音嘶哑,赞叹一声,
“唔......这样的感受才够滋味啊!”
丹药入喉,仿佛热辣酒液混杂着鬼椒流淌而下,又像是在吞吃炭火。
但是,如此服食的效果亦是极为显著!
百倍于先前的药力溢散而出,卫鸿周身灵血再不用去争抢吃食,只去消化吸收即可。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,在血管中如河奔涌的赤血灵光氤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而强盛!
“若是血道资源足够,丹府红烛这等折损精血之法,对我来说或许能常态化运用。”
要是当日有此兽髓通脉丹,那一支血烛不知能延续多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