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一看那件法器!”
“是!”
漆黑囚笼中,圆滚滚明珠璀璨而夺目,似乎是将海波精华尽都聚敛在此宝之中。
水光晃动之间,崩山裂地之威毫不遮掩地溢出,连那一面远观长镜也微微一震,不由得多出几道裂痕!
忽然之间,一道高昂语声传出,
“小马道友,老道我出手了!”
康启航长啸着退出双掌,如同移山一般吃力。
那一枚乱波靛海珠聚敛水波精气,在玄煞的催动下徐徐而动。
其碾压过的虚空,片片黑痕如铺路砖石一般展开,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。
宝珠初时还能看得见身形,随着其挪动愈发快捷,渐渐拉出残影,乃至于化作流光!
咔——
一道水色光虹如彻地通天的神柱,刺穿了鸡子也似的囚笼。
墨云被捅了个正着,轻易搅个稀烂!
残余杂气在四面飘荡,确是再也无力维系遮云蔽日之威!
放目望去,黝黑鸡子霎时爆裂,万千光流自蔓生裂隙中涌入,重又带来了光明。
“以重器破小术,这也值得骄傲吗?”
马星瑜倏然一纵,拉成一线长影。
细长黑影如同光电,须臾绕上一道看着与其余蜃影别无二致的红鼻乱发老道人。
几是在黑影缠上的同一时刻,缭绕冤魂的虎牙长刀也裂云杀至!
“你这正身,藏得也不如何到位啊!”
他狞笑一声,斩出噬光摄气的一刀。
诚然,康启航的乱波靛海珠乃是无可阻遏的重器,出则定鼎,将遮云蔽日这重道术破得一干二净。
但此宝离身,岂不是一个大破绽?!
马星瑜在天日隐没之际,连连用了两道地煞小术——虎伥、目迷离。
整片空域都被他以更细致的虎伥小术搜过一遍,康启航正身已是在他把握之中。
至少在回道的一瞬,气机锁定的极死,根本避无可避!
在他暴起之前,又催发目迷离道术扰乱其人感知视界,错乱方位心觉,为着此番斩击做出了充沛到极点的准备。
黑芒如电而闪,切入康启航的鼻尖。
在相触的一刹那,刀刃切过肌肤,划出了一道血痕!
见得此状,马星瑜生出难以遏制喜悦,甚至于生出一抹妄想——也许,这一刀真能斩得康启航的性命!
“他太自信,太看不起我了,合该有此劫!”
但此念只一闪而过,长刀便如入泥泞,再切不着实质化的血肉。
缠绕黑气的刀刃从后脑传出,消去了一切的神异,只如一截凡兵。
十余里外的海面,汹涌凛冽的刀光如龙杀至,排开海面,直直贯入海床!
灰白的海沙纷纷搅起,暗红的血污在狂乱海流中溢散,不只多少倒霉的海中生灵被此刀斩灭。
“天海系命,好好好!”
马星瑜咬牙切齿说了一句,回臂抽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