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鸿亲自开口相问,这些操使天明玉鉴的道人当然不敢怠慢。
以那中年匠人为首,十余位开脉人物调度气机,合力将那天明玉鉴祭起。
箓文如飞星旋动,拱卫着当空而立的玉鉴,气机流转之间,一道光华蓦地照落。
霎时间,丹山岛附近的岛屿海况绘卷一般展开,两处吞吐云气的庞然风眼在海域上汹涌而动,几乎就要碰撞到一块。
此景一显,那中年匠人俯身言道,
“回禀守正道长,观那二位的动向,相见只在旋踵之间!”
卫鸿点点头,再问道,
“道友不必如此多礼,贫道还有一问,与丹山岛最相近的四宗十二派战区首脑是哪位法师,与之抗衡的心意魔门法师又是何人?”
匠人模样的修行人直起身来,仔细答复道,
“蜃楼的康老祖坐镇一方,与心意魔门一方的马道人对峙。这两位炼煞法师道行深湛,皆是入得炼煞境界多年了!”
听了这些话,卫鸿更有些期待起来。
他还未曾观览过炼煞层级修道人之间的厮杀,或许,今日便能一饱眼福!
“蜃楼......据说这一门修持真幻之法,善于混淆虚实。若是那功行稍弱的道人落在了此宗门人手中,许是被玩弄至死也见不得敌手的真面目。”
诸多道书杂册中的载述流水般自卫鸿心头淌过,让他生出了不少联想。
蜃,大蛤蜊也。
又有一说,蜃为蛟属,其状亦似蛇而大,有角如龙状,红鬣,腰以下鳞尽逆。
其吁气成楼台城郭之状,将雨即见,名蜃楼,亦曰海市。
“不知这位康法师,修得又是何等妙法。”
卫鸿不经意间提了一句,引得众人噤声。
过了数息,才有一蜃楼门人大着胆子应上一句,
“回守正道长话,康老祖不喜将自身过往流露在外,成就炼煞尊位后出手将诸多外泄的记载抹去,所遗寥寥。也许,只有与这位老祖寿数仿佛的前辈道人才能厘清他老人的道法脉络吧。”
这道人其实还藏着些话没说,虽然康道人曾抹去过关乎自身的记述,可此中的蜃楼门人也不在少数,说不得便有家学渊源之辈,听过那康道人一身道法的来历。
然而,这位即将赶至丹山岛,离着此地可不算太远,在这位炼煞法师的眼底下还敢有意卖弄自身所知,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?
即便有道人有心讨好卫鸿,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了触怒老祖的过错。
哪怕只是些微的可能,他们也不愿意去触碰。
见这些道人心有惧怖,卫鸿转念一想,也能够理解。
练气九步,步步登高。
多数时候,差着一重便是隔着天堑!
开脉道士在蜕凡道人面前尚要战战兢兢,不敢有点滴的造次,遑论在炼煞法师之前了!
卫鸿不那样畏惧这二位炼煞法师,一者是自忖前程远大,这等功果日后取之不难。
另外,他通过手上那两道烙印,也算是与龙虎高功扯上了联系,若是遇着岔子,狐假虎威亦是足以自保。
炼煞法师固然是强横可怖,但龙虎高功与此辈相比,地位又是尊崇许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