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旭杨道友,这一城道人,尽都交付在你手上了,还望费心!”
阵禁笼罩下,轲可并未真身出阵,而是遣来一道人送上分印。
望着红绸托着的玉质小印,白旭杨心头狂跳,按捺着难以言喻的兴奋接下了这统筹一城阵禁的小印。
接下来,就该由他动手了!
心中虽然感慨万千,但白旭杨在明面上的功夫还做的不错。
他向着轲可恭谨一礼,而后才双手接下玉印,可谓毕恭毕敬。
交付玉印后,轲可化为青光遁走,数位相随之人附在他身后,亦是驱动云光而行。
空中,一位执剑道人面带不解,小心翼翼地问道,
“轲师兄,白旭杨、于楚、徐静言三位道人往日不曾这样热心于门中事务,今次怎地要主动挑起重任了......是不是有些问题。”
轲可右侧,一位戴着细鳞刺甲手套的道人活动活动手腕,同样提出质疑,
“他们上蹿下跳,互相串联,蔑视师兄威严,还以为我等不知?”
轲可看了二人一眼,叹了一声,
“你等认为这三人举措有异,但偏偏又什么也查不出来,莫非真要我将其强硬拿下?此辈是心中有鬼,还是真就是突然转了念想,谋求上进,这都是难以说清之事。既然他们能裹挟众意,自身又不是根基浅薄者,就不可粗暴相待。”
他扭身看了看被归返道人占据的两座小城,声音略沉,
“既然那些道人甘愿作刀剑,就让他们自决命运吧。这些个道人自己选的路,若是出了岔子,也怪不到我头上了。”
轲可亦不是什么大义在心的修行人,他同样不愿意承担重要责任。
连执掌阵禁一事,也是众人推举下,不好违拗。
在天一教三位道人溃败,玉清二门人远遁之际,丹山岛的局势就已经明朗了。
无非是败和大败的下场,绝没有什么胜算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纵然表现得亮眼,也称不上什么大功,若是失了大阵,却是大过,倒不如明哲保身。
而即便事出突然,大阵失守,经过他这一番运作,大锅基本也分派到那些鼓噪推动的道人身上,自身的责任减轻了许多。
轲可看着跟在身边的几个心腹,叮嘱道,
“情形确实有些古怪,我等要早做打算了。回转城中后,尔等立刻启用登云舰,纵然事有不协,也能多一重保障。”
......
厅堂中,众道分列。
白旭杨从容分兵点将,将此处的阵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他也是修道炼法的老手了,对于执掌阵禁的一应事务俱是谙熟,更何况,还有些许专擅法阵的道人留下,细致之处自有这些道人来处置,只需他去把握大局而已。
不多时,他入得静室休憩,身边跟了于楚、徐静言二人。
到了没有外人的所在,徐静言甩出几张符纸,将四面封锁住,不至于使音声外泄。
而后,他才带着些忧心,开口言语道,
“白老哥,轲可设法将我等限制住,虽是执掌分城,却也难于影响大阵整体。若是只放开我等一城的阵禁,也无从完成守正道长的吩咐,这时该如何处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