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血肉骸骨在慢慢恢复,余峦以及心意门群道惧意大生!
哪怕他看着这样奄奄一息,但仍然无人敢上前一步。
虎死骨立,而卫鸿,可还没死呢!
身未死,则威尤在。
他服下丹丸时,毫不掩饰自身的脆弱。
可即便如此,也寻不得一位胆气非凡的道人上前袭杀,取下他的首级!
纵然身上还有些微的碧丝裹缠,不惧寻常真传的刺杀,余峦也挪不动脚步。
卫鸿如何也死不掉的表象,实在把他吓住了。
若是这人还藏着非同凡俗的手段呢?
抑或是,此人还有拖人下水的最后一击之力,就等着哪个不开眼的道人上去!
天平两端,一段是身死,一段是风光而归。
得胜的机会近在眼前,余峦又忽然不疯狂了。
他开始清醒、冷静,甚至变得畏畏缩缩,举棋不定!
数息后,他收住了心中的恐惧,转而对四面潜藏的道人诚恳言语道,
“事到如今,众位未曾远去的同道与余某已是在一根绳上。余某愿以宗门名义立誓,诸位若与余某齐心协力,共诛此獠,伏氏厚赏必然与众位分享,雨露均沾。甚至于,贫道还可为尔等牵线搭桥,引见天一大教的道长!千载难逢的机缘,就在今日,就在今时!”
余峦大声疾呼,泣血哀鸣。
这样诱之以利、晓之以理、胁之以威的措辞,换来了一些道人的靠拢。
这些道人并非是全信了余峦的均分赏格之语,更主要的是,余峦......变弱了!
春草如丝道术的绝大多数威能,被卫鸿完完整整吃下。
而残留在余峦身上的碧丝,也不过能保他一命,在这战场上不会速死而已。
他,没有了以一敌众的能力!
失了威胁,众人重又处于对等的层次,这才有合作的基础。
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
余峦说得有些道理,卫鸿不死,这些围过来的道人,一个也别想活!
此人言语之下,诸多道人缓缓靠拢,从各处飞遁而来。
他们围成了一个圈,圈子的正中心,就是卫鸿。
及至此刻,卫鸿的伤势恢复依然迟缓。
宝丹是不差,但要生死人肉白骨,不可能!
是以,卫鸿虽然在恢复,但势头远远没有用枯荣宝液对抗春草如丝那时来得迅捷。
而赶来的道人更多反而将同门视为对手,他们以团体为单位散落,彼此之间提防之心浓重。
更有甚者看似盯着卫鸿,实则将法器、符箓隐隐指向了余峦,全无团结一致的心思。
见得此景,余峦终于又说了一句,
“我愿与诸位在此盟誓,待到号令一至,齐齐动手,共诛卫贼。留守者当为众人之敌,死于刀剑之下。”
众人无有反驳,俱是祭出符器、符箓,准备围杀掉战场中最大的目标!
即便不谈伏氏的赏格,卫鸿在丹山岛杀灭如此道人,本就是心意门的眼中钉
哪怕抢不到此人首级,得一块残肢碎肉,也不失厚赏!
眼看心意门道人在骚动中即将达成一致,卫鸿心念愈发冷冽。
他降服撩拨神思的暴戾念想,忖道,
“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魔门道人了,必须出重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