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虑到最初的失意,他强自镇下大事未成之前的庆贺,尽可能地去调动真符道术。
如此意欲微操的举措如同小儿舞大锤,带来的反噬力量让他头疼欲裂。
可他还是专心致志地排布外围的草叶,准备将在更远处观望的道人防住。
不只是同门,远处觉察异常的四宗十二派道人,同样是提防的对象。
彼辈之中,或许也有一二人潜藏手段,尚未可知!
眼看着卫鸿枯瘦的身躯摇摇欲坠,余峦也不贸然上前。
他转而去搜集宁明等道人的遗物,取来参与的法物、符箓,准备着后续的争杀。
再小的助力,也要去争取!
在做准备工作之时,余峦不忘放声高呼,
“诸位同道,余某方才之行,实在是为了逼出这个凶人,是不得已之举!适才之牺牲,亦是必要之牺牲,贫道定会为那些牺牲在守正道人之前的请功!诸位若是有意,可向余某聚拢而来,一并去诛杀卫贼,届时功勋人人沾染,岂不美哉?!”
此声一出,点滴响应也无。
这等鸦雀无声的场面换了别人来只觉尴尬,但余峦根本也不去考虑这些。
他斟酌着措辞,复又言道,
“众位同道受了贫道相邀,正是为了斩除祸患而来,守正道人有又何不知!如若恶虎脱笼,以其人的心狠手辣,你我还有活路吗?只死路一条而已!”
这话一出,逃的人多了起来。
余峦眉头一皱,开始点明相熟之人,循循善诱。
只是,他做的太绝了,如此滔滔不绝的语声中,越来越多的道人加入遁逃的光流中!
水波之下,空泡中央。
于、徐、白三位道人在轻声交谈着。
“余道人真狠呐,演得也不差,平日完全看不出此人本相。”
“呵,还要诱之以利,那些离场的道友正是怕了他啊!”
“不过,还有些道人想要坐收渔利......”
“哈哈哈,这不正是我等三人吗!看一看吧,余峦够不够资格吃下这份泼天的机缘。”
余峦许是还不放心,在这等危急时刻还要说动同门相助。
卫鸿的受伤不浅,眼看着就要在阴沟里翻船,按说他此时的诱惑力不知增长了多少。
但是,多数的道人分辨形势,还是在思量后走了。
现在,余峦已经成了更具威胁的灾祸源头,没有一两把刷子的道人,纷纷远离了此地。
......
碧色游曳的青青草地上,卫鸿趺坐在地,闭目念诵道诀。
在草丝钻出的伤口处,一缕缕血焰疯狂燃烧,将浸染过来的道术异力焚灭得干脆利落。
卫鸿愈发地枯瘦,已是在逆向抽取着血蚀符种中的力量!
就算是这般,依然难以维系。
“枯荣宝液,究竟还是保不住了。”
他心中长叹,体内的生死二种蓦然相触,当即有琼浆浇灌而下!
青黄二光柔和晕开,让枯竭的血肉重又滋长。
而滋长的血肉,又压榨出新的血气!
遥遥望去,焰火虽如风中残烛,但就是浇不灭、吹不熄!
看着卫鸿在道术侵蚀下不但没死,气机反而逆转上扬,余峦心情复杂难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