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件残损的法器,卫鸿已是与其中五件较量过,余下一件论及气机、底蕴并不突出,当也不是他对手!
看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吞梦陶罐毁损于此处,游穗的面容彻底冰冷下来,她不客气地叫喊道,
“范道兄,你还在等什么?再用你那道术摄影,贫道都要被打杀了!”
其人叫喊之间,卫鸿丝毫与不顾,持幡又杀将而来!
看守正道人铁了心要和自己为难,游穗嘴角抽了抽,深吸一口气,呼出一道细如绵线的白芒。
白芒只一个兜转,倏忽窜入百兵乱冢的最后一个坟包中。
只听咔嚓一声,剔骨金刷猝然被割下一块碎片,而后卷入穿梭往来的刺目芒光中。
很快,这片碎屑便被搅烂。
碎屑在白芒中搅烂后,那白芒竟是一化为七!
望见此景,卫鸿心中了然:以气摧兵,残兵生气这二句就应在此处!
如此依法炮制,晃眼之间,那一缕白芒再游出时已是率领着千倍万倍于己身的流萤!
而作为代价,那一桩价值不俗的半残法器彻底消弭。
纷繁如牛毛针的细碎芒光穿梭而来,令卫鸿不堪其扰!
感应着四面八方向着七窍钻来的森然白气,他顾不得去杀游穗,转而转心运炼起血焰来。
血蚀秘术对于法器有腐蚀之能,这些金气自也受其制约。
一方试探,一方逐杀,处于互相消磨的状态之中。
正值此时,那一抹土黄色光华消消涨涨,终是跌落到不堪维系的境地。
只在此刻,那一面折纸扇破开护体华光,飞腾到范道人顶门。
其唰的展开,上面字画褪去,凭空绘制起水墨道人来。
一抹血渍、一抹灰光......交错勾勒下,竟绘出了近乎于卫鸿的样貌!
虽然五官依稀能辨出,但限于材质和绘画技艺,画中人多少还是有几分抽象。
微光如星罩落,将仍在法物守护下的范立云一下收了去,转而跳出一个墨团模样的人物来。
这人方一落地,立时就和空明剑缠斗起来。
染血剑芒如同屠刀,片片落下剁得飞快!
可是这墨团画人也很有些神异,他延伸变化,似是橡胶一般。
手和脚被切下了全不要紧,捡起来粘上就完了。
若不去管他,这画人竟还动作矫健,生生缠上了空明剑。
它非要将剑器埋入体中,以挫去其锋芒!
看起来,其真如一柄专门为着空明剑打造的“剑鞘”。
扇面中,范立云望着果有成效的画人,放声而笑,
“辛苦游道友了,待我回返山门中,定寻来一件法器向你赔罪!”
此言道尽,扇面侧向转动,正正对着卫鸿。
纸面中,范道人向着卫鸿拱手道,
“守正道友一手剑术实在凌厉,在下消受不得,只可退而避入我这照皮换骨花梨扇中。”
而后,他垂手而立,洒然言道,
“小弟有一法,唤作画中傀。便让这画傀来会一会道兄吧!”
折扇啪地一收,飞到了游穗身后。
失却空明剑这等绝大助力,卫鸿如去一臂膀,实在有些吃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