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中元奇的灵讯后,范立云当机立断飞向道兵所在。
按理说,他的安排也挑不出多少错处,可谁能料到带着所有道兵的中元奇畏惧于守正道人的剑锋?
在超乎预计的力量面前,什么筹谋都是错误,一拳就打得稀烂!
没有办法,他们二人只能前去补救,即便要放开对古成文与素青的限制。
“希望中道人能护住道兵,不要死伤太重。”
范立云即使做了很坏的设想,也不认为中元奇会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大溃败。
落入下风已经很离谱了,整支道兵任由他调动,他莫非连短短几刻钟都挡不住?
抱着这般想法,范道人回顾搜集到的消息,思忖如何对付守正道人的火法、剑术。
在思虑之中,二位道人驱策云光,不多时接近气机指引的所在。
“将令与大纛皆在下方,为何丝毫争杀的动静也无?”
游穗目光闪烁不定,看向了范道人。
不用游穗诉说,范立云心中亦是警钟鸣响。
“游道友勿忧,或许,那守正道人不过是绣花枕头,以为中元奇所擒拿......”
说出来的是最好的下场,还有一种糟糕到他不愿意接受的可能——道兵与中元奇一同覆灭!
待到遁光按落,范立云悬着的心终于死了。
举目望去,存留的道兵少了一大片,闭目沉眠。
这些兵卒皆是甲胄残破,伤口处处,看着是打过硬仗的。
兵阵的东南侧,中元奇横趟在地上,被黑黄法光包得像个粽子!
躺倒的兵卒与中元奇中间,只有一位在地上闭目打坐的道人,以及,插在此人身侧那一杆生魂缭绕的狂乱魔幡。
细看去,道人年岁极浅,身披星夜法衣,看去很有几分高邈道气。
似是感应到来人,这少年道人陡然睁眼。
漆黑的瞳孔暴露在空气中,幽深如井,深处又跃动着猩红的火焰。
只此一刹,这人的五官俱是活了过来,昂扬气韵带着些微魔意吞没了道气,显得神采飞扬!
范立云与游穗立时神色肃穆,越发看重起这位道人来。
在此方天地,气象不俗者,大抵也有非凡之修持,少有例外。
眼前这人能打翻道兵与中元奇,当也是功行深湛之辈。
“二位道长终是来了。”
卫鸿抬眼看向两位天一教来人,衣袍渐而燃起血焰。
丹府红烛既是燃起,精血已是注定耗用。
在此等秘术的存续时间中,就该换掉对面足够多的力量!
正好,这二位天一教道人也可让卫鸿多长些见识。
打定主意后,他轻言道,
“若要取回道兵,便于贫道厮斗一场。”
“等一等,道兄何必妄动刀兵?世事无不可商谈,不如听我一言?”
嗅着骤然惨烈的血腥气,范立云立时抛却了拿下此人的念头,转而想起协商来。
“道兄所求,无非是带走玉清的两位道友。不如你我各退一步,互换人质。如此相安无事,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