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元奇眼眸一颤,横枪一拦就要去打落剑光。
只见二道剑光微微抬升,这一裹挟风流的沉沉长枪便横击在空处,徒留空气爆震。
喀嚓声中,又有三颗大好头颅飞起!
望着卫鸿不为言语所动,依循着过往的有效策略而动,他不免有些无力。
纵然他力大气雄,然而对面的道人根本不与其厮斗,如之奈何?
即使如此,只可再压榨一番道兵了!
中元奇定下心念,决意再动一动这支道兵积蓄已久的底蕴。
没办法,再要顾惜前程,道兵都被杀绝了!
在此危急时刻行权宜之计,纵然折损了道兵蜕变的底蕴,也是情有可原。
他半躬身子,低沉言语道,
“兵锋之势,加诸我身!”
此声方落,犹如雷霆滚过,六十余道缭绕青黑烟气的战魂列阵冲出大纛,向着中元奇奔涌而来。
只在顷刻之间,这些战魂前后相撞,一个又一个消散,似是化作养分滋补了列在最前的身影。
很快,唯一的战魂耸立而起,此僚身后蒸腾着青黑烟柱,肩甲挂着血华披风。
披风的末端延伸开来,分散作交错密布的铺张血网,纵横穿插间将所有将所有的道兵一体笼盖!
卫鸿凝眸瞧去,此等魂灵高有三丈,几与兵阵威势合一!
中元奇双臂展开,腰间嗡嗡颤动的铜制将令蓦然飞起,直往战魂之影的眉心落去。
霎时间,面目模糊不定战魂忽然睁眼,五官化作了中元奇模样。
这战魂也同时伸展双臂,与他动作一般无二。
“守正道兄,既然与你说不通道理,中某也略懂些阵禁合计之术!”
中元奇开口说话,后方的战魂光影也与其同频诉说,其人的言语伴着回响,如向群山倾诉。
嗡~~
在杂音之间,中元奇的声音与回声骤然贴近,两重沉闷声响合一的那个刹那,白瀑天河溃堤冲下!
细细分辨,这哪里是河水?尽是浓密到极处的刀光!
不知何时,中元奇的腰间多了一柄白芒凝成的光刀。
其人手执此刀,与身后战魂一同作劈杀之态,那冲荡而来的刀河,蜿蜒回溯,正是自战魂光影的刀尖而来!
便在此刻,卫鸿收回了透射于道兵的杀意,转而缠绕在中元奇身上。
他沉静地看了中元奇一眼,踏步就往其人撞去。
与粗狂的巨汉与巍峨光影相比较,卫鸿的身形是那样纤瘦细弱,两相对照,此次冲锋宛如以卵击石般不自量力!
可是,道人之间的较量,终究不能以外在的形貌论高低。
心窍处,微风吹过,如豆烛火蓦地高涨!
如鬣血焰卷席而起,淹没了卫鸿的身影。
下一瞬,一尾殷红鲤鱼坠入刀光长河之中。
这尾鱼儿意态昂扬,浑然不顾身畔的刀气有多么凌厉凶横,只是恣意遨游,逆流而上,直冲着源头奔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