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邱道友,苏某伤重,这便先去了!”
那平平无奇的道人抹了一把脸,立刻换了一副容颜,看着器宇轩昂,非同凡俗。
只是,这位苏文仲道人面色有些苍白,显然并非是最佳的状态。
他向邱尔白拱拱手,收去了摄魂朱笔,遥遥向外海飞遁。
朱笔回落之时,还带了一团烈烈红焰,火光中隐隐有一道人形,眉眼正与华豪相似......
施展计谋斩了华豪后,邱尔白敛去了心中得意的神采,催动众同道往前杀去。
此前之筹谋成功,固然可喜,但重要之事仍在后头。
法阵前挪之际,邱尔白的心思电转,
“丘陵地带近了,希望能引动些道兵,为那玉清的二位门人创造撤离的机会吧!”
兔起鹘落之间,那不可一世的拦路石华豪便被毫不留情地踢碎,众道一时之间只觉不可思议。
“苏道长是如何瞒住那华豪道人的?藏匿气机而袭杀的方法,一再为我辈警惕,往日也不曾听闻这位习得如此道术......”
“我看,怕是邱师兄下了血本了!听闻蜃楼有秘法炼就的宝珠,正有蒙昧人心之用。”
“瞎扯,那等珍物从不听闻有流出,白漠天门的真传再厉害,也没有这个造化。”
“贫道修习了一门瞳术,方才却是在看到了一副皮质面具被收起,就是不大真切......”
众人聊了一阵,原先要撤离的道人恍惚间将之前的言语抛弃在一边,热络讨论着此次成事的可能。
“邱道长盘算如此之深,连老对手华道人都拿下了,接下来岂不是大有可为!”
“或许,道长真的能成呢?”
邱尔白倘如能救出古、素二位道人,他自己一步登天不消说,众道人也能得许多好处!
譬如与之痛打落水狗,捡拾其人杀散的道人法阵,做些善后工作......
再不济,两位玉清的高道被救出来后,众位上境道人怕会立时插手,皆是雷霆镇压之下,此地绵延而残酷的开脉血战立刻会被遏制。
那时候,众位被禁锢在此地的道人便可回返宗门、氏族,远离这样残酷的地界。
“邱道长真办成了这件事,我等都是要承情的。”
“有了血战丹山岛的经历,我等回调至后方,总也不至于再被派遣至如此境况险恶的地界了!”
“马道兄说的是,过得此关,便是渡了一重劫数,到时候自有我等的福泽!”
一位长须老道人很是感慨,带着殷切的希望。
如果丹山岛迟迟不破,再这样厮斗下去。
他这副老骨头怕是没多久就要被磨碎打烂了!
邱道人成与不成,对他来说,很有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。
甚至于,有些道人商量几句后,已然开始盘算着充足法阵。
若是邱道人情况危急,纵然他们是带伤之躯,那也要顶上去!
毕其功于一役,脱离战场搏命的苦海。
这是多少血腥磨盘中小卒子的愿望!
立大功、成大事素来与他们干系不大,拼掉性命的却多是此辈。
对这样毫无大义支撑的局部作战,多数道人心中有着深深的厌倦。
这时候,卫鸿眸光微动,心中自语道,
“那些个藏伏在营垒中的道兵,终于是动了!还有,心意门的另一位真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