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者方才接触,灿金而锋锐的金风剑光便被腐蚀得绿斑点点,纵然斩落百余飞蚁,然而终究无以为继。
而六道耀如白练的剑光虽然仍能维持本体不损,可在前赴后继的飞蚁之下也依然被挫伤了锋芒!
白芒几次扑杀,始终逼不到华豪身前,久久不能立功。
眼看着邱尔白一如往常那样落于下风,众道一时炸开了锅。
“我等要不先退一步?免得被一锅端了!”
有道人眉宇间愁云聚拢,当即催发云光往石垒飞纵。
“邱道长莽撞了!”
“这样大阵势,连道兵的面都见不到?”
“速走!”
“告辞了......”
此处虽是人心煌煌,但还有一群道人稳稳立在此地,如青松扎根山岩之中,在凌冽寒风中仍不动摇。
此辈正是卫鸿、傅化所率之道人。
与众道人的见地有所不同,卫鸿看到了些别样的东西。
那隐于阵势之中的另一道璀璨气机,将要显照其夺目的光辉!
卫鸿在心中轻叹道,
“不可小觑天下人,我这和光同尘的想法,竟也和人类同了?太巧了!”
虽然场上邱尔白居于劣势,但卫鸿私以为其人将胜。
与此同时,周秋瑶抚掌而叹,做出了与卫鸿相同的判断。
“这一局,是邱尔白与苏文仲二位道友胜了!”
“苏道长不是在养伤吗?”
季长蓉面上有些紧张,手掌紧紧攥住衣角,但她仍然听清了周秋瑶的言语。
“摄魂朱笔!苏文仲道长在阵中!”
米良行惊呼一声,脸上大喜!
在众道人惊愕的目光中,一抹丹砂之赤自平平无奇的中年道人袖中跃出,宛若一轮初生赤日。
趁着白练剑阵与飞蚁乱云斗得难舍难分之际,赤华贯空而去,须臾间落至华豪头顶。
恰此时,暖阳赤光敛聚成一点,汇在白毫尖端,汹涌爆裂的元气蓄势待发,倾泻在即!
那红玉也似的丹竹笔杆只是轻轻一划,浓缩聚敛到米粒大小的赤光顷刻燃起,如能灼穿虚空的神焰。
勾勒之间,一个笔力苍劲的古箓便在虚空绘成。
古箓一经凝成,便如脱笼之兔那般疾纵,飞快烙向华豪的眉心。
华豪飞快奔逃,符箓、骨盾浸出,甚至又勉力抽离出道人精气,结成重重碧云绕在身畔。
然而,以一敌二又岂是那样容易的?
尤其是,他周身灵机俱是压在那豢养、驱使飞蚁的道术之上,希冀着一劳永逸拿下邱尔白,现在突发变故,根本调转不过来!
烙铁般赤白发亮的古箓追得轻快,烧散数十道黄符凝成的莹莹白光,穿透浓浓碧云,倏尔自华豪后脑贯入。
霎时间,华豪面色凝滞,狰狞而又一丝忧惧,像是定格在冰风中栩栩如生的雕塑。
嗤啦——
焰光撩起,兀地吞没了这位真传的身躯。
红彤彤火光映照之下,邱尔白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,好似在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