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无有法阵的加持,再坚实的堡垒在道人天威下,也挨不过几轮道术。
雷火炸裂,清波冲荡,岩壁大块大块剥落,堡垒下的诸多空间垮塌成了废墟。
......
乱鲵岛西北侧,一处平坦荒芜的小岛。
此地元气稀薄,几无枢机所在,故而不为双方道人重视,乃是荒地一片。
往昔如此,今时又有不同。
一片营垒坐落于岛上,又有如山物资储备。
十倍于道兵的凡民在熬煮肉汤,又有些修道人奔波取材、调制丸散。
校场正中,搭起一座高台。
高台上,三人稳坐,垂眸检阅着兵势。
在三位道人的左手边,六根手臂粗大的鲸油香烛插在铜烛台之上,静静地燃烧。
尽管香烛持续不断烧着,其长短却丝毫没有变化,宛如不可磨损的恒久之物,能一直燃烧万年。
忽然之间,无风无浪,先有两只香烛明光大放,火焰升腾起一丈高!
而后,余下四只香烛也是这般模样。
短短数息,人高的香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到了底部。
烟气翻滚变化,显化出了扭曲挣扎的道人模样!
六道人影挣扎嘶吼了一会儿,散作无形。
见得此景,居于三人正中的范立云合上折扇,大笑道,
“被我等映照过魂灵的六位心意门道人俱死,看来该是遭了大败了!”
游穗翻出一块玉牌,上面被纵裂贯穿,灵光尽失。
“筑垒被破,柏诚已死!无有蜕凡插手,能造下这等级数杀业的开脉道人,也只有那两条大鱼了!”
仗着高深道术,他们三人在五位心宗道人被蒙在鼓里之时,把他们查了个底掉!
虽然此辈道统与心意门亲厚,但说到底,护着心意门的教派还是天一教!
情谊再大,大不过上下之分。
范立云发函后,这五人的信息轻易被探得,简直是单向透明。
有了这样的饵料,钓上大鱼来是迟早的事情。
见两人意见清晰,中元奇当即起身道,
“那么,我等发兵吧!”
下边,众多道兵在用着餐食与丹丸,得了指令,此辈立刻加速,很快将碗中诸物吃得干净,连一点汤水也不留。
“儿郎们,首战将起,你等有没有信心?”
闷雷也似的声响在兵卒之间滚过,引得回声一片,
“杀!杀!杀!”
杀意混杂着血气与兵戈煞气,直冲云霄!
数只长翅鸥掠过上空,为这凶厉气机一冲,蓦然僵倒坠落,摔成了一滩烂泥。
而领着凡夫俗子、涤身道人做杂活的余峦受此一激,也是胆战心惊。
他抚着胸口平复心绪,暗道,
“这样凌厉的气韵,单只这支道兵,杀我只怕也用不了两合!”
但见中元奇拔起大纛,飓风飞扬而起,浓浓云气自道兵足下生出,将他们托至高天之上!
......
乱鲵岛,废墟伏在地表,密密麻麻的涤身道人如虫蚁一般攀附其上,寻找着种种有用之物。
古成文未曾离去,只立在虚空之中默默催发着道诀。
灵机运转之下,模糊的方位感应陡然清晰,四团腻人色彩刹那间爆散开脉,耀目到了极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