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嚣狂无敌,在李越等人面前如魔神一般的柏诚,就这样死了。
一剑斩过,其人诸般自救法门皆如泡影。
这位死得太突兀了,以至于卫乐驹、董炜皆是难以置信,犹在梦中!
虹芒卷席而来,照耀至柏诚尸身所在。
霓彩幻形,一位面容坚毅的青年道人脚踏泥壤,捡拾起在地上骨碌碌滚动的头颅。
琉璃晶携着剑识斩落,柏诚的元灵当即溃散。
再有百十种后手,也无从谈起!
饶是如此,古成文也不轻纵。
彩霞如流光,漫过柏诚尸身。
随后,流光中袅袅青烟升起,还带着些肉香。
他掂了掂柏诚头颅,轻言道,
“道友带路有功,给你个痛快,不必谢我。”
他把柏诚头颅也丢在霓彩中,凝眸看向远方。
“古师兄,给我留些人啊!”
略带气恼的女声传入众人耳中,波光闪烁之间,一位竹簪束发的女道踏空而来。
她遁光和古成文明显差着一层,没有捡到最大的便宜。
古成文笑看她一眼,伸手指着狼狈逃窜的众多心意门之人。
“素师妹,这些魔贼就交由你来动手吧。”
“行吧!”
素青敷衍地应了一声,自袖中取出一只黑绸绣花蝶竹柄团扇,散漫扇了扇风。
隆隆声响中,阴云灰霭丛生。
炽烈的橘红焰光在层云中滚荡,顷刻间如雨而落。
炙烤大地的雷火垂落,山石崩裂而泥壤成灰。
林木在扭曲灼热的空气中自燃,成了一支支插在大地上的火炬!
能吹石成沙的滚滚黄烟在这等声势的火雨之下,也偃旗息鼓,被压灭了嚣张气焰。
半刻不到,心意门一方的道人已是死绝!
焦土生青烟,蒸腾热气盘旋不散,燎得人心中慌乱。
满地皆是扭曲挣扎的黑枯尸骸,触目惊心。
见着如此酷烈的手段,纵然这位女道人看着再面善,驻留此地的四宗道人也不敢小瞧了这位去。
董炜、卫乐驹扶着重伤的李越,行到了古成文与素青二人面前。
“二位上使出手相助,我等铭感五内!若有吩咐,但请示下!”
他们说话之际,尽是眉眼低垂。
尤其要躲着素青!
古成文吩咐道,
“你等即刻起阵,前去攻伐心意门筑垒。”
“禀上使,心意门道人全数毙杀在此地。纵有遗漏,也不过是些许涤身。拔取筑垒当如探囊取物!”
李越取了一只绿瓷小瓶,在往伤口上哆哆嗦嗦地倾倒着药粉。
随着药粉落至伤口,血液立刻止住外流,而后很快结痂。
瞧见这三人已是如释重负,素青眸光如涟涟水波,嘴上则是不缓不急提醒道,
“似方才那样的道人,筑垒中还有着四位,可不能掉以轻心啊!”
“什么?”
“心意门为何来了这许多真传!”
柏诚的可怖,他们感受最深。
那是拨弄手指就将他们玩弄至濒死的恐怖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