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在同辈面前,仅仅采取这等隔靴搔痒又能起到甚么大用?
至多不过是觑得空隙,在几人身上添几道伤痕而已。
怀抱死意的三位开脉势如破竹,真是杀到了魂仪桩之前!
眼看转机将要到来,冲在最前的李越嘴唇有些颤动,眼眸中闪过喜意。
别看当前近乎死局,但只要坏了这处魂仪桩,便是落下关键一子。
届时局势盘活,可得生机。
莫看水命逆元阵形势散乱,其根基还在蹈海桩之上。
倘如心意门一方去了一根魂仪桩,阵势便要被压过一头。
届时诸位心意门之人在势力扩张的水命逆元阵之下,都要束手束脚!
而这一份压迫不敢说让四宗反败为胜,至少能再撑住些时日,兴许便有转机!
“心意贼道避而不战,胆气沦丧至此,不过鼠辈!诸位再争取一刻,待到攻破魂仪桩,便能得胜而归。”
李越粗声咆哮,将掌中长戟一掷。
霎时间涛声轰鸣,长戟划过亮白弧光,如攻城弩箭一般往魂仪桩洞射而去。
沿途有两位涤身躲闪不及,仅仅被长戟掠过的气浪擦了个边,就炸成了漫天碎末!
戟芒挥洒,血雨瓢泼。
李越矮身前窜,心中惊涛激荡。
“只要让我近前,再给三息,此计成矣!”
他手中捏着一枚折好的符箓,汗液濡湿了符纸,但丝毫不减其效用。
这是四宗联盟紧急制备的战略物资中的一类——破禁符!
若能将之贴在魂仪桩表面,再以清浊灵机催发,须臾便可崩解那魂仪桩!
方才说的一刻钟,只是为了麻痹敌手而已。
近了,更近了!
李越眼中精芒闪烁,止不住地战栗。
他不是恐惧,而是兴奋!
扶大厦之将倾,舍我其谁?
及至魂仪桩前三尺之地,他却兀地顿住,僵立如木偶。
一阵砭肌侵骨的邪风自地里吹起,穿过脚底板,沿着骨骼经络穿梭,将李越冻得浑身一僵!
“这是什么妖法,还有魔贼潜藏?!”
他在心底狂啸怒吼,但嘴上说不出半个字。
再是如何催动身躯,也只有眼珠在骨碌碌转动,喉头发出嗬嗬之声,吐不出人声。
五只如婴孩拳头般大小的白骨珠穿空而至,倏然洞穿李越胸膛四肢,如脆朽木。
一时之间,他筋断骨折,颓然倒地。
“心意门的道人废物不堪,扶也扶不起来!要不是小爷驾临此地,还真就让这几个口粮翻了天了。”
戏谑声中,一位青衣白面的修行人自魂仪桩后走出,正是柏诚!
他俯下身,拍拍僵在地上的李越面皮,掰开此人死死握住的手指,取来一枚折好的符箓。
“啧,破禁符,还真是差值一线呢。”
柏诚甫一现身,邪风呜咽吹动,将其人衬托得有若妖魔!
这幅模样,实在是太符合道人心目中魔修的刻板印象了。
甚至连心意门的修行人,不着痕迹地退了几步,与他拉开些距离。
“心意门真传?”
两个执旗冲锋的开脉道人心头一凉,有些绝望。
生的希望刚刚萌芽,就被这样无情的压倒。
这一起一落实在叫人疯狂!
“董兄,我先走一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