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力作为一尊蜕凡级数的战力,放在此处程万里所在的关隘,绝对是战力溢出。
这不是心意门视角下的利益最大化选择,但能大大减轻程万里的守御压力。
借着此人的力量,足可大大牵制熊州一方的战力。
有此臂助,他现在的不利情况或许还能够挽回。
便是金力并非真心帮他,此人只管往那里一杵,就是莫大的威慑。
上层战力的天平倾斜,不知道要多少开脉、涤身才能补得回来!
这回轮到金力坐蜡了,本以为来此只是仓促一行,旬月即可回转。
不想却要陷在此处,为他人作苦力。
他神色沉闷,有些不愿意理会程万里。
无奈程万里极是热情,与他细细分说战场的情形,看这架势,今日他只怕就要奔赴一地去威慑太华山熊道人所部了。
另一边,伏婉容向坐镇在关隘处的开脉道人了解了情况,心中兀地一沉,
“如今这些道人胆气俱是被杀散,要借他们来围杀卫道人,怕是千难万难。”
这一役杀去了半数之上的修行人,程万里原本掌握的筑垒几乎全数沦丧,形势远比伏婉容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程万里上报争杀形势之时,还用了些春秋笔法......
“既然此地的开脉道人不可依仗,能否从他处来调取修行人呢?”
伏婉容心绪流转,想到了曾在老祖那儿听到的只言片语。
上宗来人似是藏在战场某处,为着宗门的考核而作准备。
如果能请来这些道人,也许能给卫守正带来极大的麻烦。
假戏真做围杀其人,也未尝没有可能!
她轻轻叩击着桌案,起了些想法。
......
滩涂上,小个的红螃蟹密密麻麻在爬行。
它们淌过鲜血,爬过道人尸身,忙忙碌碌地觅食。
“章师兄,这份遗骸该轮到我了。”
一位青衣白面的修行人垂眸看了一眼红壳蟹,只挥手一拂,尸身上的群蟹便不由自主跌落在地。
“你取走吧。”
黑袍红纹的青年道人瞥了一眼那具被毙杀当场的开脉道人尸身,点点头。
此人话音刚落,就有一白骨魔头上去啃食尸身血肉。
说来也奇怪,白骨魔头明明空空荡荡没有胃囊,但这血肉确确实实被他吃下了。
一口又一口,血肉消失不见,但白骨根根泛光,愈发光洁。
待到尸身被吃得干净,余下的骨骼兀地坐起,嘎巴嘎巴动作。
随着阴浊之气的贯入,很快,一尊新生的白骨魔头就成形了。
青衣道人伸手一抓,两只白骨魔头蜷缩成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骨珠,蹦跳着串在了他的手串之上。
摸了摸润滑的骨珠,青衣道人满意笑笑,开口道,
“荀道友死得是真好啊!没有他以身引动了这场征战,我等也无法这般便利地取得血食。依我看,该给他立一座空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