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修远不必说,他在乙木长青殿中的虽是根基不浅,但师长重伤未出,终究是差了点意思。
征伐如若到了紧要关头,他还真不如其余嫡脉、真传那样靠山稳固,或许要吃些亏。
危难时刻,让他舍身换命,也不是不可能。
而到卫鸿这处,这部分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。
别的不说,能有自主权,就是弥足珍贵的事情。
卫鸿见此事初定,时间也不早了,决意离开,
“诸位道友,这些时日尔等可磨合磨合,贫道尚有些修行之事,改日再来与众位相聚。”
众道相对拱手,卫鸿正要腾云而起,忽而被一人叫住。
他回首看去,只见钟图招手大呼道,
“守正道兄,贫道这儿得了一册道书,与那《啖食百禽谱》似是有些关系,特来献予道兄。”
在叫喊的同时,钟图内心生出些无奈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献上道书,未免太过招摇,也不知那几位道人会怎样看他——阿谀谄媚之辈?
他本来寻思着找个独处的机会,现在看来竟不可得。
没有办法,只好当场献宝。
好在众人也无甚异样,只觉寻常。
卫鸿收下木匣,神意往其中稍作查探,立时便知晓其中底细。
他目光闪了闪,温言道,
“钟道友费心,这册道书确实有些用途,贫道就厚颜收下了。”
“这是钟某的荣幸!”
卫鸿摆摆手,云光缭绕而起,倏尔纵向天穹。
不过数十息,众人眼中便失了其人痕迹。
高天之上,卫鸿踏云行空,翻阅着这册道书——《云翅十炼》。
这门道术是基于《啖食百禽谱》的遁行道书,将秘术啖食百禽所得的水鸟精魄加以利用,足可炼出两只云翅。
这一双云翅可飞天,可辟水,上天入海无所不能。
深究一下,此术的层次介乎杂传与旁门之间,对钟氏这等散脉道人而言,算是极难得了。
即便对于卫鸿这等习得飞遁之术的道人而言,此术亦是颇有价值。
盖因这云翅与《明焰小遁》不仅无冲突,反而可补益之,再增遁速。
云翅炼成之后,说是道术,实则更近乎于外附于身的器物。
这即是说,云翅不大参与气脉中灵机的运转,并不对遁术作干扰,而是可以并行,是为锦上添花之物。
把道书收入踏虚袋后,他心中忖道,
“闲来落子,还是有些收获的嘛。钟氏能数次得来相关联的食道秘术,看来背后也有隐秘。”
修行人的强弱且不论,每一位道人都有自身的丰富经历,说不得就能在某方面发挥些作用。
若能收得人心,总能有些意外之喜。
“左右也是无事,倒不如在归途之中,练一练这门道术,也看看其成色!”
卫鸿心念一起,当即催发那啖食百禽之秘术。
霎时间,短长不一、色彩纷繁的百千翎羽蓦然浮于虚空,绕着他飘荡流转。
这半载之中,卫鸿可是没少吃禽鸟!
那等鸟中异种,等若涤身的灵禽他也吃了数十不只,连开脉层级的禽鸟也偶有猎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