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鸿垂手摸了摸温润玉珏,轻声自语道,
“看来,贫道是却是得了个便宜。”
授下玉珏后,熊州摆手,首个侍女静静退下,第二位女道人按着次序踏步上前。
“守正道友,那玉珏是门中下次,此物却是我的一点心意,请观之。”
在熊州道人的眼神示意下,熊瑶华揭开绸缎,露出其下那件折叠整齐的法衣。
法衣甫一显露在空中,便有沛然灵韵漾开。
大殿忽地一黯,让其余宾客都有些惊奇,不由向场地中央看去。
钟图、刘仁等道人那一桌,傅化似是感应到什么,蓦然回首。
只见那幽深而璀璨的法衣飘荡在空中,顷刻间收光而去,晦明难辨,溟滓混同。
此等法衣宛如天上织女亲自出手,将静谧星夜裁下一角,妙手缝制而成,可谓无缝天衣!
见得此景,傅化惊叹出声,
“玄夜灵云法衣!”
“竟是此宝,熊长老好大的手笔!”
除开傅化这位太华真传,还有好些有眼力的道人同样辨别出法衣的根底,惊叹不已。
刘仁初见这等法衣,有些不明所以,只觉得让这样多人失色的宝衣,定然奇珍中的奇珍。
他靠到身侧的应修远边上,低声问道,
“那是个甚么符器,气象如此恢弘!”
应修远本是嘴唇微张,失神地看向大殿中央那件法衣。
听得刘仁的问询,他回过身来,摇头失笑道,
“符器?这是法器!”
“应道友所言不差,若我不曾看错,这件玄夜灵云法衣少说也祭炼到了十四重禁制,乃是护身之宝。”
傅化见这两位新认识的道友讨论起来,不自觉插上一嘴。
太华山流传的法器祭炼宝诀不多,其中就有这玄夜灵云法衣。
道人日夜苦功,参拜星月,旬月才能得一缕云线。
而将云线织成布匹,最终炼成这样一件法器级数的宝衣,更不知要费去多少人的心血。
“熊州长老这是在千金买马骨啊......”
傅化在心中慨叹,猜得熊州的打算。
大殿中央,熊州对女道人言语道,
“瑶华,为守正道长披上法衣。”
“遵命!”
熊瑶华得令上前,接下凌空漂浮的法衣,往卫鸿肩上一搭。
星夜倏尔漫过,再看去,卫鸿原有道袍已是消去无形。
取而代之的,正是这件万众瞩目的宝衣!
夜幕之上,星轨秩序运转,凛然生神威。
法衣的加持下,原本看去温和的卫鸿好似忽而登至云天之上,即便容颜未变,也与尘世间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隔膜,陌生,而又疏离。
“有道是宝剑赠英雄,只是贫道手中的剑器全数相加,也不比得守正道友手中那一柄,真是憾事。”
熊州打趣一声,言道,
“好在贫道还有藏有那么一件法衣,气质极难得,正与道友这样的人物相衬。守正取之,也是此宝造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