酬功玉珏之名,卫鸿早早听应修远说过。
那时候,卫鸿问这位乙木长青殿门人如何才可求取四宗的道书。
其人答道:“杀贼子,得玉珏,持之可入藏书阁,观览道法经书!”
今时再看,却是恍若隔世。
熊清漪揭开金绸时,忽有一抹玉光透体而出,升起足足三寸。
卫鸿定睛观瞧,这道玉色流光如清晨时山涧之间流转的烟岚,润泽朦胧,聚散成形。
玉光下,质地温润的缺口环玉静静躺在那里,流畅云纹攀附其上,古拙而淡雅。
须臾之间,轻岚流泻而下,贯入玉珏中,为其再添一缕缥缈云气。
这块通透的宝玉,有一种超尘脱俗的美感。
在卫鸿观摩玉珏之际,熊清漪顿了顿,轻启红唇道,
“道长,我来为您系上此玉。”
她是熊州的不知道多少辈之后的族亲,有几分修行的资质。
熊州有意让她来做个使女,便是为着让其人在卫鸿前混个面熟。
“有劳。”
熊清漪用玄组绶系好玉珏,挂在卫鸿腰间。
玉光一照,衬得卫鸿多了几分神气。
“岛域中,酬功玉珏定了十三等。守正道友这一枚,乃是七等玉珏,是难得的珍物。”
熊州细细打量配好玉佩的卫鸿,不由点点头,口中言道,
“说来惭愧,便是本座都不曾得到此等功勋。不过,此回有道友相助,再过立下些功勋,想来也差不离了!”
七等玉珏惯常是授予立下大功的蜕凡道人,开脉得之,实属破格之举。
初时知晓门中有此下赐,熊州都难以遏制地生出些艳羡来!
卫鸿得了此物,好奇道,
“此等奇珍,若要换取法物、道书,大抵能有怎样的表现?”
熊州捋捋长须,略作思索,并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讲了一桩陈年旧事。
“昔日有个凡民少年幸而得了一只六等玉珏,几经周折来到我宗,言称要以此物换取得一条道途......道友你猜如何?”
见他卖了个关子,卫鸿侧身问道,
“莫非是贵宗高人出面,亲自将他收作门人以悉心调教。而后这位道人潜心修行,日后成了大器?”
熊州只摆摆手,继而解说道,
“道友猜到了部分,但不曾全中,这可不是收作弟子这样简单。这位入教后,从涤身到开脉的修行资粮,乃至于破入蜕凡的大药,我宗俱是齐备!最后,这前辈也争气,入得蜕凡,证得炼煞,一身成就让我等仰望。”
听罢此事,卫鸿对此酬功玉珏的分量更为了然。
此物不只可用于兑换某些法物、道书,更是一个向四宗提要求的机会!
换言之,权限之内,太华山等仙宗会满足持玉珏而来的道人一个愿望。
若是资质足够,一枚六等玉珏足可将一位修行人保送至蜕凡境地,对散修而言,实在是一桩逆天改命的机缘!
当然,卫鸿不会以为任何一人得了此物都能从容蜕凡、炼煞。
细想想也能猜到,那位能以凡民之身过千山万水,来得太华山门前,其中或许有些隐秘,不像听起来那样简单。
而那人手中的六等玉珏未曾被人谋夺,好处安然入袋,这也不是易事。
更不必说此人最后成就炼煞,这更不是一区区酬功玉珏能决定的了!
更多的,还要靠这位自身特殊,有足够的能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