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烟袅袅而起,背阔如山的先民外相在四尊五色陶俑的拱卫下浮现于空。
先民外相无甚疤痕伤口,气息稳固如一,难以撼动。
他一个虚拉,立刻有血气长弓凝于掌中,引弦如满月。
弓满之时,弥散四方的人气勃勃而动,似是要向着长弓投奔而来。
至于弓满弦的压力……其均匀分布在卫鸿与摹形抟气陶俑之上,没有一点崩塌之势。
“守正小友,你过关了,不必再继续下去。否则,弦回之时,这四座陶俑未必经受得住。”
眼见卫鸿体现出超过预计的术法造诣,秦昭朔终于开口喊停。
哪怕是《强挽弓》这等与神魔炼体法脉传承息息相关的初创道术,在卫鸿手中依然是那样的轻松,仿若一片鸿毛!
如此技艺,纵使排行第一的候选道人也不可企及,只能退位让贤。
“让高功见笑了!”
卫鸿五指一捏,握散云气如意。
咔咔咔……
四尊摹形抟气陶俑恢复旧有形态,凝固当场。
悬于殿中的先民外相化烟而去,蓄积的弓弦势能融于烟气,不曾造成动荡反噬。
卢泊沉默数息,言语道,
“收发由心,举重若轻……守正小友能在区区三月取得今日之成就,实在让人意外,是贫道小看了你!”
卢泊看向秦昭朔,
“师兄,守正小友的名额,就此定下吧!”
秦昭朔颔首道,
“师弟所言甚是,小友把道术修行至此等境地,再要横加拦阻,就是我等的不是了。”
卫鸿演法终了,褚临渊心事重重地登台演法。
也许是心绪激荡得过于厉害,他施展道术略有不协。
这位排行第四的候选道人的表现也只是将将超过华笙,没有多么出彩。
曾经沧海难为水,看过卫鸿的演法过程,褚临渊磕磕绊绊的炼法举止自然入不了二位高功之眼。
褚临渊过后,神情黯然的仇瑛上场演法。
此女比褚临渊稍弱一丝,但又比华笙强上一点。
总之,三人的差距并不大。
然而,把三人的法门进境叠到一处,也及不上卫鸿一人!
考教结束,秦昭朔咳嗽一声,郑重道,
“今次试验二法,守正小友居于第一,晋为候选道人第一席,褚师侄退至第五席,仇师侄和华师侄不予名额,尔等可有异议?”
根据过往表现,那三位没有等场的嫡脉道人也被卫鸿给踩了下去,各自跌了一名。
居于首位者与旁人不同,其人在二术施展的过程中承担了凝结核的作用,贡献最为突出,自然,这样的道人得到的报偿也最多!
至于褚临渊,他一心要排挤掉仇瑛,歪打正着地成功了,但是他放到华笙身上的资粮,全部打了水漂。
不止如此,他现在想的不是如何压下与己竞争的同门,而是在激烈的选拔中幸存下来!
第五席,这可不稳。
仇瑛依然紧紧咬着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把他拱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