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此时,一根鲜红色的绣带从遥远处蜿蜒而来。
其流经之处,咒海仿佛躲避蛇蝎,须臾两分。
赤练似缓实急,转眼就延伸到了山幢独瞳君之前。
千丈不止的山幢被眼魔挥动,炫然彩光蓄成一汪即将喷发的耀泉,温让的反攻之势一触即发,却又在绣带的轻触下尽数消解。
殷红长带缠上眼魔大过山岳的躯壳,只一提拉,就将之倒吊而起。
彩光碎如幻影,抡动山幢的触手无力垂落,温让道人一切反抗之能,都被这貌不惊人的红丝带在一绕之中瓦解。
“本座鳌极,特来追究你宗绝妄、魇心以大欺小之事。”
鳌极足踏赤霞而来,轻慢地看着倒吊而起的眼魔。
卫鸿与鳌极并肩而立,踏入心意门腹地,好奇地观瞧着天上天下的诸多景象。
两人仅是常人大小,在山幢独瞳君面前不啻微尘。
可要论到气场,双方是完完全全的颠倒。
鳌极带来的压迫感太足了!
他只要愿意,能在一刻之间屠尽地籁小洲的生灵。
那手捧大印的韩茗道人,融身眼魔之中的温让道人,只是奔驰战车前微不足道的奋臂螳螂。
在这等强人的遮护下,尽管卫鸿身处步步杀机的敌宗腹心,个人心情却比春日踏青还要自在。
老祖被制,似乎无法言语。
韩茗心中一紧,硬着头皮站出来解释。
“这位高功,绝妄、魇心二人尚在战区之中,怎么可能冒犯您呢?我宗在天一大教麾下做事,想来兢兢业业调理地渊浊气,不敢有分毫怠慢。这里……是不是有什么沟通不清之处?”
看到卫鸿的那一瞬,韩茗就知道今日之事不容易揭过,但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既然担着门主大位,他就必须站出来解决这个烂摊子。
哪怕,伏氏二人闹出的乱子让他出头收拾很冤枉,也只能如此。
韩茗低着脑袋,只希望鳌极看在天一大教的颜面上能高举轻放,下手不要太狠。
与之相比,纵然祭掉整个伏氏乃至于心意门中倾向于心宗的派系,那都是可以接受的损失。
鳌极道人骈指一点,一面浩瀚如湖的水镜在天穹铺展,将绝妄、魇心的种种筹谋布置显现在人前。
水镜矗立的瞬息,战区中绝妄、魇心的气机骤然熄灭,两只小小陶偶立在座上,弯弯的嘴角极为讽刺。
鳌极厌弃呵斥,
“混账东西,事实在前,还要抵赖?!尔等肆意妄为,包庇奸邪,百死莫赎。”
宣判完心意门道人的罪状,鳌极道人看向卫鸿,和气问道,
“卫小友,这些道人你要如何处置?不论是以血祭器,还是炼魂入幡,我都代他们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