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人逃窜是假,意在引蛇出洞,谋我性命!蜕凡搏杀炼煞,好胆色!”
芽黄剑光割裂大气,飞掠似天雷震动,荡开滚滚幽火。
方才还能压制剑器的魇灵虚性火,在此时看来,居然毫无作为!
凛冽剑势隔空缠索,杀散魇心胆丧神乱,好似被高悬在天的大鹏鸟盯住!
恍惚之间,魇心忽略了二者之间的境界差距,真以为自己被一位炼煞境地的剑侠盯上,背后冷汗涔涔。
他抬手打出一道尾喷黑烟的螺旋尖梭,转身欲逃,却又被沉重如山的地渊玄气压住。
玄气不收,魇心这位坐镇中枢的道人也动不得。
可此气一收,这黄北岛的因果混淆、气机逆乱之能就再也不存。
如此,围杀之谋就彻底以失败告终!
他面色挣扎,最终还是坐回原处,忖思道,
“此子爆发不弱于炼煞,属实是异数。可其究竟不过蜕凡,以真炁来强撑法器捆束绝妄,安能久持?”
两人这一围杀,把卫鸿得罪的透透的,再无转圜余地!
卫鸿一去,如若放虎归山,无异于宣判二人死期。
退一步说,他们两人办不成事,一点贡献也无,纵然逃到莽荒天原,以无功事败之人的身份投奔,怕也难得几分重视。
往日所想的道法传承、珍奇资粮,也都尽如泡沫,一去不回。
魇心挣扎坐定,卫鸿却是心中发笑,
“魇心既然敢谋我,又岂能不喊上绝妄?我这一演把藏伏在暗处的绝妄骗出,行事便再无顾虑!”
真言遮身法符蒙昧灵机之能极强,这是对等炼煞、天罡层级的法符。
卫鸿纵然灵觉极强,觉察到一些蹊跷,也无法在短短数息勘破绝妄所在。
与其提心吊胆等待此人袭杀,倒不如反客为主,将他一军!
因此,他运转「栖身灵变」与「万化血蜕」之术,生造出一副假躯,真身则落在朱霓之中,等待着反击。
果不其然,绝妄被骗入坑中,猝不及防被束缚于朱霓之下,这时,卫鸿再展剑遁之法,就可撬动出一对一的厮杀机会。
至于魇心的魇灵虚性火,这类己等法体炼出的道术,位格不足,根本动摇不了他封闭重重的灵台!
不说「空冥剑心」加持之下的心湖剑光有何等除魔能为,「天心阳焰」具备怎样的稳固性灵之妙效,就是「三光守真垣」、「一气清光」与神室虚鼎的拦截,就不是这等心神杀法能攻得破的。
哪怕,魇心道人是炼煞,而卫鸿仅仅是蜕凡,亦是如此!
螺旋尖梭穿刺而至,月剑分出一道子剑光,灵动黏缠而上,轻易将之锁住。
剑器正身夭矫闪掠,动若虹桥饮溪,须臾纵至魇心身前。
嗤啦——
剑光如电,横掠而过。
魇心阴晴不定,摸着裂开大口的铅皮法衣,有些后怕。
“再去管玄气封锁,我就要被他生生斩杀在此。形势危急,顾不得这样多了!”
绝妄伺机阻截,卫鸿先前看似有机会逃窜,其实没多少可能在玄气屏障落定之前遁出。
而地渊玄气屏障一成,不除魇心,短时间就挣不开玄气禁锢。
这是卫鸿视魇心如眼中钉的缘由!
此等因由,魇心何尝不知?
他被地渊玄气牵绊,玄煞、神意俱不是最佳状态,很是束手束脚。
为了保命,抽走这份力量就成了无奈之选!
至于玄气屏障撼动,那也是必要的代价。
魇心长叹一声,缀在铁幕的惨白蟾目一一闭合,滂湃的玄气顺着铁索汩汩流下,贯入他的身躯。
一瞬之间,魇心因魇灵虚性火而耗费的玄煞填补盈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