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妄眼眸蒙着灰雾,淡淡出声。
“卫鸿一至,我就用百目蟾勾动地渊玄气,遮盖因果感应,创造动手的时机。”
魇心掌中托着蟾蜍,面色狠厉。
要谋划一位大教重视的天骄,难之又难!
若不是心宗大人物赐下妙物,他们二人也无多少把握。
绝妄点头道,
“我通过渠道探查过,卫鸿虽然被三教重视,但没有正式拜入三教,究竟差了一层。地渊玄气混淆之下,非是道人己身之力的护身法物,反而是一类负担。说不定,不用你我出手,卫鸿便会被此等法物反噬而死!”
不可掌控的力量,就是风险。
那等护身法物尤其如此,如若被隔断物主神气感应,其立刻就会变得僵硬滞涩许多。
这等时候,再用手段触发,原本的护身之物立刻便成了催命符。
外物再好,也不及自身道行来得安稳。
当然,这类遮蔽法门,对旁门中人来说也不可得,他们根本无从遮蔽神气感应,遑论触动法物,令其自我溃灭。
常理而言,这本就是与大教对等的道人才能用得出的手段。
而同属大教,多也是讲究规矩的,反而不会应用此法,免得坏了局势。
但是,绝妄与魇心的法符、灵物俱是心宗所赐。
从某种意义上说,这亦是大教力量之间的博弈,只不过是假借两人之手而已。
“十息,只要十息,我等定能斩杀此人。到时候,非得挫灭其魂魄不可!”
魇心咬牙嘶吼,愤恨至极。
二人此行未曾知会他人,可以说,整个伏氏都被留下,不论成与不成,这势必会沦为三教大人物泄愤的怒火。
说不定,心意门都会被狠狠蹂躏,吃尽苦楚。
但两人管不了这样多了!
“要是能杀此天骄,削了三教气数,那位大人定有厚赏。不过,你我也拖不得。十息是比较安全的时限,纵有护道之人,只要不是道丹真人贴身相护就无碍。
“即便是天罡老祖、龙虎高功,被地渊玄气遮盖,短时间也未必反应得过来。再长,危险就大大增长了。你要做好准备,真拿不下卫鸿,那就借地渊遁逃,不可贪多。”
事关重大,绝妄难得的多说了一些话。
心宗乃是大教中的另类,行事遭人厌弃,许多大教中人顾忌规矩做不出的事情,此宗门人就敢于行之。
物色散人、旁门甚至是大教的天骄道人而猎杀,在漫漫历史中,心宗做的并不少。
二人得了那位大人赐下的法物,虽是酬功,但也有一重伏下暗桩以掠杀资质出众者的意思。
此事关乎心宗独特的道法修持,其中妙处,绝妄、魇心一知半解。
他们只明白杀人邀赏,借着顺着复杂多变的地渊潜逃,至莽荒天原寻心宗那位大人,只待传承与灵物,二者的命运都会发生变化!
……
黄北岛,一剑洗地,众道伏首,莽莽长绫刷落,一应残尸尽数化作血材。
卫鸿踏足地表,收起散碎的法器、符器、法物……这些东西对他而言意义不大,但苍蝇腿再小也是肉。
诸般资粮储备起来,自可用于低境道人,在一番运作后化成他想要的东西。
“越向心意门本土靠拢,地渊的气息就越是浓厚。心意门驻扎于此,或许本就有调理地气的职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