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鸿背后有大教身影,即便伏氏的损失难以估计,他也得咬牙忍着。
“够了,本座不是叫你检讨,而是让你解决问题!”
韩茗本是通过其余关隘与这些失联关隘的物资来往异样发觉问题,却没想到情况这样棘手。
眼见魇心讷讷不言,韩茗厌恶之心愈重,心道,
“此人得心宗机缘才入炼煞,不想竟这样不堪,真是德不配位!”
他哼了一声,下令道,
“既然握不住地盘,就把战线缩回去,好生防守。面对这等入得大教上真之眼的人物,以炼煞强压之是寻死,但用蜕凡道人拦他,就没有坏规矩。
“为今之计,只有拖,只要你等不留一丝缝隙,拖得卫鸿道人无功而返,这一劫也就算过了。只余怎样找到足可抵抗此人的蜕凡战力,这就看你自己了。一人不行,可用多人,多人不成,合围成阵,依托地势,总能抵挡一二。”
魇心蠕动嘴唇,艰难道,
“是!”
门主说的容易,但要拦住卫鸿这样一位蜕凡境地中纵横的成名道人又谈何容易?
纵然调集三五位蜕凡三重的道人,怕也是一去不回。
玉鉴熄灭,韩茗身形消失,魇心忧心忡忡,忖道,
“凭我一人之力办不成此事,看看绝妄有何办法……”
魇心与绝妄道人相商,颁布一道道法令,调整前线的势力布置,全数转为守势。
与此同时,二人以一道地煞之气为饵,勾得门中蜕凡三重效命。
数日后,伏氏战区的遭遇遍传四方。
四宗道人欢欣鼓舞,士气提振,大肆攻城略地。
而心意门麾下的势力则是畏惧于卫鸿的可怖杀力,行事谨慎许多,彼此间的通讯联系加紧数倍,严防死守着。
仅仅一位蜕凡道人造成的战略威慑,就足以让整个战场的态势发生扭转!
……
在心意门道人紧张兮兮,唯恐卫鸿攻打之时,正主已经回返洞府,一心祭炼法器。
三十余日恍惚而逝,景明园中,长达数百丈的红绫接天狂舞,搅动层云。
难以计数的血孽、血魄、血影在赤河也似的长绫中穿梭鸣啸,魔音汇聚,几可摧残神意。
半晌,红河摄足元气,倏尔化光垂落,缩入卫鸿袖中。
“乔苏与一十八位心意门蜕凡慷慨解囊,用精血性命浇灌,总算将‘朱霓’推至一十六重地煞禁制。到得此境,此宝生发血河蕴命之效能,足可作为血海道法施展的凭依!”
卫鸿把玩着袖中长绫,体会其变化。
血海生灵乃是道法施展的炼材、法物,但此等生灵秽恶凶顽,不好活着圈禁。
然而,血河混天绫禁制祭炼得当,内中便可开辟一方小天地,容纳这等存在。
有此辈在手,卫鸿施展血海道法立刻就多了许多耗材,方便了不知多少!
这些囚困于长绫中的血海生灵可被压榨炼化,变作元气,可以替命承伤,挪转卫鸿所受的咒法、道术,可以溶于血蚀秘力之中,增长此术的侵蚀杀伤之能……
细细数来,堪称妙用无穷!
要想杀伤卫鸿性命,非得将长绫中囚困的血海生灵耗个干净,这般看来,卫鸿就像是多了数条性命,敌人见了,不只有多么绝望!
比起戚冬道人炼就的血骨珠,此宝无疑要高明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