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听南推算局势,认为乔苏还是用了些心思的。
要是他直接袭杀卫鸿,定会招致反击,失了筹谋布局的机会。
似如此行拘束之法,反倒能赢得些喘息之机。
这不是其人在道术上比卫鸿高明,而是捉住其小觑放任之心。
另一侧,熊州看得也很入神。
他勘察元气流转,自叹不如,轻声道,
“乔道人这一手牵星御气、立木成牢的道术,着实有几分根底。难怪,其人有和百枯道友相争的底气。如若没有卫道友这个变数,二者斗到最后,孰胜孰败尚未可知。”
道人行至蜕凡层次,其道术手段究竟如何,看得便是真炁对外天地元气的统御之能究竟如何。
以己身一分之力,撬动天地灵机,施展出数倍于真炁的力量,借杠杆之力压人。
人身有穷而天地无垠,引天势以压人,无疑是炼气法脉的正统。
开脉道人只可稍稍借用外天地元气,本身根基薄弱,完全无法和蜕凡之辈牵动的磅礴灵机比拟。
前者是溪流,后者便是湖泊!
熊州感慨之时,成听南却在心中揣测卫鸿的破局之法。
“蜕凡厮杀之中,一旦由敌手夺去元气的统御之权,再要抢回要难上许多。更何况,《尺规山障术》这等囚困之术还能进一步封锁压制内里的道人,将原有的优势进一步扩大化!”
让成听南与状态完满时的乔苏搏杀,他虽不敢言必胜,但自忖也不会速败,胜负大抵在五五之间。
可这是开局就全力拼杀才能维系的结局。
如若在第一步就落入青木囚笼之中,成听南别说取胜,逃命都有难度!
“卫道人是用品阶更高的真炁强行撞开囚笼,还是施展剑遁之术,以飞剑之力斩出缝隙,须臾遁出险地?”
成听南略带好奇,他还从未见过大教嫡传级数的道人动手,此番得缘,自是存了几分学道取经的心思。
然而,此心还未驻留多久,便被一道电光也似的惊悚感打破。
远端,青圭蝉尺如玉尺身之上,冰花也似的裂纹崩开。
浮光如焰,法器禁制层层崩解,已然被催发到极致!
青木囚笼得了法器灵韵加持,骤然内缩,似要把内里的道人活活勒杀。
仅是如此,成听南海不至于失态。
但乔苏接下来的举动,险些引得成听南破口大骂!
一缕紫霞绕成云絮,裹住乔苏身形。
其人当空一跃,几如水中之鱼,须臾融入大气之中。
眨眼之间,乔苏遁开十数里,在脱开法器的打击范围之后,这位前任内务殿长老全无道德之士的风度,当即催动炼煞法师赐下的穿空梭,合身飚射至远方!
“乔苏,乔氏这样多人的性命,你就不顾了吗?卫道长予你公平厮杀之机,你便如此回报?!及早回头,犹未晚也!”
成听南面色惶急,纵身向乔苏追去。
战局动荡,宗门中诸位炼煞坐镇战区,不曾驻扎于此。
因卫鸿无有兴趣见诸位炼煞,他们也未协调驻守班次,回返殿中,如此一来,近些时日还真是乙木长青殿的空虚之时!
再加上,乔苏本身是门中长老,谙熟法禁,门中大阵对外不对内,又没有战时催发到极致的铁桶守御之能。
一个不慎,此人真有逃生的希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