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此番茶会盛景,比守正仙师召开的那一场还要盛大许多哩,连蜃楼的康祖师也来讲法了!守正仙师若有一日回转山门,见得这等盛况,定要夸您!”
屋檐下,一位打扮俏丽的婢女小脸红扑扑,对着柯古兰娇声言语,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。
柯古兰淡淡一笑,
“小荷,你还是不懂啊!”
和荷歪着脑袋,有些不明白。
柯古兰问道,
“这几年来,景明茶会的形势如何?”
和荷略略一忖,认真道,
“先盛后衰,而后迎来此次极盛。”
柯古兰言语道,
“这等盛况,可是我运作而成?”
和荷小心地看了主人一眼,言不由衷道,
“应该……应该是吧!”
柯古兰直言道,
“卫师登临蜕凡,于紫弥洲争端中大胜诸教嫡脉道人,声威传至此处,方有这等盛况。我所做的工作,不过微末之功而已。”
和荷粉唇微张,大为震惊!
道行登临蜕凡,在乙木长青殿中已可担任长老、堂主等高位,连小姐的父亲百枯长老也只是这等境界而已。
她跟着小姐,也见过卫仙师一面,但那时候,仙师才是初入开脉,这位修行缘何如此之快?!
柯古兰摩挲着千结同心竹雕成的竹剑,体悟着其上萦绕的枯荣法光,忖思道,
“卫师走得越来越远了……”
她思量了一会儿,便见两道遁光降临。
遁光散去,熊州、李湛踏步而出,春风满面。
“柯师侄,我二人厚颜来讨个讲法之位,不知可有空余?”
柯古兰粲然一笑,
“二位长老赏面讲法,如何能没有位置!还请等些时候,待康祖师讲完水幻之法。”
熊州颔首道,
“有劳了!”
过了些时候,康启航讲完道法,飘然而去。
一位位座下听讲的蜕凡向着柯古兰驾临的楼宇行来,他们此时毫无一方关隘统帅之威严,皆是和蔼可亲、礼数周全,送上拜见之礼。
和荷在旁收受礼品、名帖,受得手都要软了。
她哪里见过这样大场面,这样多位高权重的蜕凡道人列队等候,甚至还向她笑笑,晕眩感一时直冲颅脑,叫此女有些缓不过来!
蜕凡之外,更多的开脉道士只敢在楼外徘徊,不敢上前打搅诸位上师。
那些徘徊在外的开脉道士,不乏道行远远超出柯古兰之辈,此辈或是旁门俊才,或是小族老祖。
但此时此刻,这些颇有地位的开脉之士想要凑上前来在柯古兰面前混个脸熟也难。
东源、邱尔白、周秋瑶等道人见此地熙熙攘攘,也急忙驾云前来,代为维持秩序。
好一会儿,下一位讲法的道人登场,这场热闹才暂时落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