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黎月迫切想知道残洲局面,想看看自己当初的选择究竟对还是不对。
得知卫鸿大胜而归,跟从者皆立功勋,等待厚赏的那一刻,其不得不承认,心底有懊恼之情在滋长。
可惜,任谁也没有前知之能。
选择了安稳,便不能再苛求更大的收获。
想起了父亲言语,黎月胸口有火焰在滋长,忖思着如何向卫鸿靠拢,提供更大的价值。
思索了一会儿,黎月心中失笑:我与卫道长差距至此,再想攀附,太难了。
她静静看着旁人的热闹,欣赏着风摇梨树之景。
不过二三刻,一位老仆驾云而至,拜倒在地。
“曹老,不必行此大礼,快快将真玉呈上来,予众位同门一观!”
印光熙笑意和缓,上前扶起家里派来的老仆。
谁知,老仆曹勇面色一苦,言道,
“小主人,那方暖玉……是他人之物……只是暂存在库房中。”
此言方落,印光熙便听得一声刺耳嗤笑。
他耳膜一阵轰鸣,先是面红耳赤,恨恨看了老仆一眼,旋即甩袖而去,脸色青黑交杂。
印光熙最好面子,闹了这样大的乌龙,他实在没有颜面在这里待下去。
还未走出多远,一道霓彩炁光横跨而来,化作一尊道人。
这青年道人横了他一眼,淡淡道,
“你便是印光熙?”
印光熙止住脚步,勉强笑了笑,
“在下正是,不知上师如何称呼?”
古成文不发一言,抬指点出一道灵光,便要将印光熙擒拿。
谁知一面玉牌凌空飞起,抵住流霞幻霓真炁。
玉牌粉碎,显出道人虚形。
这道人身着白袍,发髻中插着一支青石簪,眼眸中似有清光流转。
道人扫过古成文,蹙眉道,
“这位师侄为何要为难我儿?”
古成文拱手道,
“印法师,此子刺探库藏,授意下仆调取阳和真玉,触犯了门规。”
道人言语稍稍停顿,略有不虞地看了印光熙一眼,找补道,
“这只是一桩误会……这样,我来日摆酒,亲自向师侄说清此事。”
古成文言语道,
“这一枚真玉品阶的阳和暖玉乃是教中应玉嶂真人吩咐调拨而来,本应送往卫鸿道兄处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道袍法师面色骤变,厉声呵斥道,
“烦请师侄立刻将犬子擒拿,不必顾及贫道颜面!区区一下院门人,居然敢视教派规矩如无物?这孽畜,反了天了!”
紫弥残洲之争终了,神胎归属尘埃落定,但凡有上进之心的玉清门人,皆分了些心思探听此事。
卫鸿之名有怎样的分量,他如何不清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