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芝虽然错过了随卫鸿踏入残洲的缘法,但也在三年中论资排辈,一步步向前腾挪,最终拜入下院,取得名额!
至于柳瑾修、苗再兴等人,只是下院名额竞争的失败者。
他们二人能来此地,也只是充当着帮闲、跟班等角色,被人提携入场,服侍一些身份更尊的道人。
“高老弟近日修行如何,可有进益?”
一位倜傥青年揽着高芝肩膀,饮酒作乐,很是潇洒。
高芝不动声色挣开印光熙的臂膀,回道,
“有劳印兄记挂,略有所得尔。”
他与这人关系不如何亲近,甚至有些反感其行事肆意之姿态。
印光熙资质并不怎么好,但性情独特,偏生还喜欢和修行出色的道童比较,硬是要压过他人一头,以此来彰显威风,满足某种癖好。
要有人不识趣,展露出自家本事胜过其人,败坏此人兴致,其人便会不快,硬要找些麻烦。
照说这样脾气的人,早被同门玩死了,奈何,印光熙有长辈拜入玉清,位登龙虎,实在不好得罪。
或许正是因为此人性情有缺,这才没在长辈庇护下成为入室弟子,而是放养至一处下院。
在长风落雁观中,些许小矛盾出现,印光熙的长辈还兜得住,难以惹出大祸。
见高芝没有展露能为,而是识相地韬光养晦,印光熙哈哈一笑,却说起了近日的所得。
高芝、黎月等等下院子弟无奈,也只能听这家伙自吹自擂。
这位的所得不外乎得了什么灵材、法物、道书,听了哪位上修讲法。
要说羡慕么……诸位道童心底也确实有一些。
祖辈之中有玉清龙虎高功,能接触到的资粮着实非旁人可比,即便印光熙不大受重视,亦是如此!
不过,下院子弟自恃身份,多数也不愿意捧他臭脚。
可那些徘徊于门外的道童为了入门的机会,喜欢围在此人身旁说些悦耳之言。
却见印光熙被吹吹捧捧,兴致高涨,放声言语道,
“不知诸位可曾见识过阳和真玉?家祖为在下寻求此物,本以为要数载才能候得一块,不想前几日居然调至库房中!
“趁着此次小会,我已命人去取,不多时便能赶至。届时,也叫诸位同道赏一赏此等承载天灵的宝玉!”
他刚说完,柳瑾修面露惊诧之色,捧道,
“这可是能醇和根基、增长资质的阳和真玉?听闻此物连蜕凡上师都要受用,炼煞、天罡求取起来也颇有些难度啊。印道兄得此物,必能开得上品脉象!”
柳瑾修适时出声,引得众道瞩目。
听他一解释,不少道童交头接耳,聊了起来。
在种类繁多的灵物中,能增长道人资质的灵物向来罕有,为众人所追捧。
印光熙抛出此物,果然成为人群中心,受人艳羡。
纵然是高芝听了,亦是神情动容心中怀疑,
“难道我猜错了,此人还受族中重视,不然怎会得此灵物?!”
连他这等出身名门的道人都是如此,其余人等如何反应,自是不必多说。
黎月听到阳和暖玉一词,忆起些金鳌岛旧事。
“卫道长当年求取阳和暖玉,也不知他对这一方真玉有无需求?”
她思绪一飘,回落到听说残洲之事终局的那一刻。
神胎天权这等高远之事,与长风落雁观的下院弟子本无甚关系,纵然是开脉、蜕凡级数的人物,都难以插手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