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，江渊动身回了京城。
陪着他的依旧只有张天艾。
秦蓝留下来还有戏份要拍，她在影片中戏份不算太多，结束后会赶下一个剧组。
这次回京城，江渊除了要见一见张一谋以外，再就是正式敲定院线的事情。
调研都许久了，最近这阵子更是私下动作频繁，没道理拖下去。
“老板，礼品都在后备箱。”
张天艾对和她同坐在后座的江渊小声道。
江渊这次见张一谋，情分来自于私交，但明面上的身份却是凌雲志的老板。
这也是他为什么坐公司商务车来的原因。
“好，谢谢。”江渊笑笑。
“应该的。”
小艾同学为人性格并不强势，关键事情上拿不了主意，但胜在乖巧听话，只要江渊嘱咐她的事情，她事无巨细都会放在心上。
江渊亲自拎着一大堆礼品进的小区，在门口等待许久的张一谋见状，无奈的伸手点了点他：
“江渊，你小子这就有点客气了吧。”
“怎么会？”
江渊大笑道：“来拜访前辈，肯定得有点谦虚的样子啊。”
张一谋玩笑道：“是吗？我看你小子《逐光》的票房成绩，可不像把我当前辈的样子。”
“别别，这么说容易没朋友嗷！”
“哈哈哈，你小子。”
张一谋大笑着摆摆手，让家里人把东西接过去。
他没和江渊怎么客气，两人自从《逐光》第一次见面以后，时常有联系，关系固然不似和韩三坪那样熟络，却也绝对不陌生。
一来二去，张一谋对江渊什么样的性格，自然清楚的很。
江渊微笑着和张一谋家里人打过招呼。
张莫，张一谋和他前妻的女儿，83年生人，按照张一谋的说法，她是江渊的粉丝，不然一般情况下不会回来。
粉丝……大概率是颜粉的那种。
其他像大儿子张壹南，二儿子张壹叮几个，还都是小屁孩，笑嘻嘻的看着眼前个子高高的大哥哥。
张一谋现在的妻子叫做陈亭，目前和他还没领证，孩子也是非婚生子，两人直到过几年人口普查时才正式登记。
在她以前，张一谋最令人津津乐道的，无疑是他和巩力之间那段感情了——和前妻离婚不说，最终还没有走到一起。
江渊和张一谋进了书房，陪他一起来的张天艾自然不会去，张莫不由得眼神一亮，赶忙拉着张天艾走到一旁坐下。
看样子，她早就打算狠狠八卦江渊一下了！
书房。
“喝点什么？”
张一谋抬抬手，示意江渊随便坐。
“什么都行。”
“那来点毛尖？”
“可以。”
江渊笑道：“喝什么茶对我来说都一样，左右都是一口的玩意，主要得看是谁泡的。”
“哈哈哈，行，这话说的像你。”
张一谋大笑着坐在江渊对面。
两人中间放着的是一整套茶桌，哪怕是江渊这样的外行，都能一眼看出价格不菲。
不过瞧张一谋熟练的动作，显然他在这方面是下过苦功夫的。
啧，也不知道为什么上了年纪的人，大多喜欢喝茶。
“你们公司那部《夜店》，票房成绩还行？”
张一谋边泡茶，边对江渊问道。
江渊：“还可以，票房过亿应该不成问题，就看能不能到1.5亿元了。”
两人许久没见，江渊自然不着急上来就谈工作。
和国师一起随意的聊聊天，寒暄几句，挺不错的。
“不简单啊，现在咱们国内总共票房过亿的导演就那么几个，你们凌雲志一下就出来两个。”
张一谋语气里满是感慨。
他对田子明倒是不怎么熟悉，只是偶然在一次京城的聚会上见过一面，印象里挺坦诚的小伙子。
才华怎么样……
以张一谋角度中肯地去评价，《夜店》能取得如今的成绩，大部分原因是来自于眼前的年轻人。
“以后咱们华语市场越来越大，票房过亿一定会渐渐成为常态的。谢谢。”
江渊接过张一谋递过来的茶。
“这话说的没错。”
张一谋深以为然的点点头：“咱们华语电影市场的潜力毋庸置疑。不过即便如此，作品好坏终究有高低之分，你看华谊这段时间，怕是上火的很哦。”
提到《夜店》，自然绕不开《功夫之王》。
近期《功夫之王》的口碑已经彻底下降，网上到处都是“不伦不类”“抹黑孙悟空”“多亏刘艺菲没参演”之类的评价。
票房成绩更是近乎停滞，每天零星那么一点点。
“喜欢把观众当傻子的人罢了。”
江渊不在意地笑笑，语气中毫不掩饰他的不屑轻蔑。
张一谋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失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为人向来沉默少言，与江渊这种桀骜不驯的性格相比，无疑有很大差异。
倘若他年轻时遇到类似的人，定然聊不到一起去。
然而也不知是不是年龄大了的缘故，他反而格外欣赏江渊身上的这股子锋芒。
“下部电影什么时候拍？明年？”
“看看吧，明年暂时定下来的是《建国大业》，至于我自己想拍的，还没想好。”
江渊没掩饰他即将作为《建国大业》分导演的事情。
一方面是韩三坪近期已然在业内露出了些许风声，再一个则是如今的他，无论是奖项、票房成绩，还是影响力，都足够堵住悠悠大众之口。
张一谋了然地笑笑：“以你的性格，韩三坪欣赏你，确实不令人意外。”
江渊没说话，只是一摊手，笑容阳光地挑挑眉头。
“那你没想过下部电影的方向，打算向着海外发展？毕竟你和姜志强也不算陌生……”
张一谋说到这儿，语气不免停顿一下，无奈地摇摇头：“这么一看，江渊你的社交范围，和我还挺像的。”
可不是？
韩三坪、姜志强……哪一个不是他熟悉的人？
“国内电影这一块做到顶尖的就那么多，自然和张导你会是朋友啊！”江渊大笑道。
“哈哈，你啊你。”
笑过后，江渊抬手抿了口茶水，回道：“确实有考虑过海外，像《逐光》就是一个尝试。”
“不过就目前来看，成效一般吧。没别的，还是和文化有关系。就像漂亮国那种女性独立、种族矛盾等等题材，咱们看上去同样没太多意思。”
“如果不是《逐光》的主题比较简单纯粹，怕是最终海外票房都会不理想。”
听到江渊提起国内外的话题，张一谋不免有许多心里话想说。
国内能和他讨论电影的人，不多。
能聊到一起去，且还有自己独立想法的人，就更少了。
显然，眼前这位年龄不过二十岁，已经取得金鸡奖、金熊奖的年轻人，无疑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。